他的身体像是纸做的,皮肤很薄,她也没省着力气,那一刀下去,将他的脖子划出了不小的伤。从伤口中流出的不仅是血,还有成了碎渣的骨头和肉。
他还在不断往外吐血,不多时就彻底没了生息。
池白榆又看向被她按倒在地的人。
那小仆已是面发白、眼大睁,此时正左右摆着脑袋,就是不肯吃那果子。
“池姑娘!”余光瞥见同伙的惨样,他打着哆嗦道,“池姑娘,您……您高抬贵手,有事好商量。”
“不吃吗?”池白榆问,“是这果子里头下了毒?”
“不是!不是!!”小仆慌忙否道,“小的便是借来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给您下毒啊!”
“那为何不肯吃?”
“这……这……”
“吞吞吐吐,是不是想吃又不好意思说?”池白榆把匕首往他嘴里戳,“别跟我客气,你吃了一小瓣儿,我也还有一大半。”
小仆使劲儿往旁梗着脖子,慌神道:“不是毒药,就是加了些……加了些……”
“加了些什么?”
小仆视死如归般将眼一闭,又睁开。
他已不算是完全活着的人,眼下便是紧张惊惧到极致,也没见流半点儿汗。但他的皮肤底下显然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瞧着有些恶心。
“我都告诉您,但求您千万要替小的瞒着。”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倘若被家主知晓,我定然活不成了!”
“家主?”池白榆忽想起什么,“是那戴着面具的怪物?”
小仆颤着声赢了两声是。
池白榆:“行,只要你说实话,我答应替你瞒着。”
得了她的保证,他这才支支吾吾地开口:“那果子里面加了……加了些让池姑娘您安神的药。”
池白榆:“……”
什么叫语言艺术,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还安神的药,那不就是跟蒙汗药差不多吗?!
“是打算拿我来喂鬼?”池白榆猜测。
“这……这小的也不清楚。家主只叫我俩想尽办法让您吃喝些什么,池姑娘,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小仆哀求道,“您放了我吧,我真没有害您的心思。是……是家主说,办成此事,就会给我俩一副活人的躯壳,我真没有害您的意思啊!”
池白榆忽想到什么,用匕首压着他的脖子:“刚才的沈见越,也是那怪物假扮?”
小仆面如土色地点点头。
她问:“那沈见越呢?去了何处?”
他将眼一抬,颤颤巍巍地看了眼潜竹堂的方向。
池白榆瞬间了然:“他被关起来了?”
“小的也不了解。”小仆的声音越发虚弱,“只是恰好看见家主……家主取走了沈公子的画皮。”
那看来八成是真被关起来了。
池白榆道:“那潜竹堂之前我也去过,门打不开。”
“是……门上挂了锁。”
“你能打开吗?”
见她有所求,小仆咬咬牙:“有法子,但求您能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