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越微怔,问道:“当真?”
“自然是当真。”
能是真的吗?
先不说她能在这儿待多久,按他说的一百年换次皮,那时候她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沈见越应好,又说画皮还需要用鬼气蕴养一晚,问她今晚可否暂在沈府歇着,等明天便带她去后院的观水楼附近挖土——整个沈府里,那处的土最为肥沃。
池白榆应下。
在他用鬼气蕴养画皮时,她盯着窗外的树发怔,满脑子全是种花的事。
除了土,她还得按照小棕熊说的,去找裴月乌用妖气弄一个假太阳。
但现在裴月乌还在惩戒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她也不清楚十号房间里到底是何等模样。
她正想着,沈见越忽在旁道:“仙师看起来似乎有烦心事。”
池白榆眼一移,瞥他。
“好徒弟,”她叹气,“为师整日烦心的事多了去了。”
要说现在,怎么种出一株真正的花最叫她忧虑。
沈见越微低下森白的头骨,空洞的眼神落在眼前的画皮上。
果真是因为烦心事太多,才会与那述和……
他的指骨搭在薄如蝉翼的画皮上,轻轻摩挲着。
“仙师。”他唤道。
“怎么了?”
“弟子曾听闻过两桩事,您可要听?”
池白榆想起上回他讲的那鬼故事,登时来了兴致,催促道:“快说!”
“世人常说狐妖不论男女,都擅魅术,其实此话算不得假,这也是狐妖的修炼法子之一。”
“你也会?”
“弟子未曾修习过,我与兄长走的是养心道,先学人族的语言、道德与规矩,从而修得一颗人族的心,再慢慢化出人形。至于魅术,则是走捷径的法子。通过吸走人族精气,以此修炼。”
池白榆点头:“为师也听——见过这类修炼法子。以往在山中隐居,有些山魅走的便是这路子。”
“论及狐族魅术的由来,弟子也说不清了,但曾听长老聊起过一事。”沈见越道,“狐族曾有一妖,因为功力总是不长进,日日心绪烦闷。恰有一晚,她四处游荡时,刚好走至一个荒野破庙。狐妖常喜欢挑选墓穴、破庙或是人族的家中作为居处,她看那荒庙清静,便在那处住下了。”
想到他上回讲的故事,池白榆猜测:“结果庙里闹鬼?”
“这……长老倒没提起过。不过常有鬼狐之说,有狐妖的地方,少不了鬼魄出没。”沈见越继续往下说,“荒庙清静,是个修炼的好场所。可那狐妖在庙里住了几日,反倒愈加烦闷。又过几月,有个四处除妖的天师进了这庙。”
“那狐妖把天师杀了?”
“或许一开始的确动过杀心。不过狐妖每日烦心事不少,便起了用其他法子来解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