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鞭紧缠在他的腿上,只听得“噗嗤——”数声,便有十几条骨鞭穿透他的身躯。
而这些骨鞭的尖端,恰好齐齐刺中他的鬼核。
他僵立在那儿,隔着面具死死盯着沈见越。
“你——”
仅挤出一字,沈见越就已毫不犹豫地挥下骨剑。
剑尖从他的脖颈一划而过,仅见着一条细细的血线。
可下一瞬,那头颅便掉落在地。
他的身躯仍被地面拔生而出的骨鞭支撑着,没一会儿,就逐渐碎成齑粉了。
聚拢的骨鞭如一朵含苞的花。
正中心是一枚晶莹剔透的鬼核,沈见越上前取下。
碰着那鬼核时,他看见自己的食指指尖忽变得透明。
连同皮肉下的骨头竟也消失不见。
不过仅一瞬间,就又恢复原样。
他只当没瞧见,将那鬼核揣入了袖中。又眼一移,看向地面的头颅。
因有沈衔玉的眼睛在,那头颅尚未消失。
他正思忖着该如何处置,视线内忽涌进更多光线。
有人开了门。
沈见越抬眸,看见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
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沈衔玉,沈见越有片刻僵怔。不过他很快便回过了神,掐诀清理干净衣袍上的血污后,转身准备回到画境。
沈衔玉在此时开口:“见越?”
沈见越顿住,扫他一眼:“何事。”
语气冷淡至极。
沈衔玉感知着房中的气息变化。
这房间里应该才经历过一场打斗,妖气与鬼气都未散尽,还有股淡淡的血味。
他微偏过头,凝神注意着血味最为浓厚的方向。
是那疑心化成的鬼。
当日他与沈见越分别时,将他的一双眼睛放在了那疑心鬼的身上。
为的便是能时刻感知到沈见越的安危。
方才他借由这双眼睛感知到妖鬼气息的波动与冲撞,这才匆匆赶来。
确定那方的疑心鬼已彻底没了生息,他才开口问道:“见越,可曾受伤?”
“都已经死了,谈何受不受伤。”沈见越语气不耐,一手已探入画境。
但沈衔玉仍是副温温和和的好模样,又问:“你杀了那疑心鬼,为何?”
他犹记得刚找到沈见越魂魄的时候,虽看不见他,可总能在他身边听见一阵窸窣鬼语。
那鬼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在他与周身人之间铸起一堵高墙。
沈见越之所以对他处处防备,与那鬼也脱离不了干系。
而现在,他竟然选择亲手解决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