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证明自己没骗人,她抓紧时间扒住他的另一只眼睛也吹了下,便转身继续慢慢腾腾地往前走。
沈见越还维持着那姿势,不等他作出其他反应,就觉脸上滑下一片湿冷,而眼前则变得清晰许多。
他木然直起腰身,却不知该如何处理眼下这情况。若是在昨晚梦中什么都没发生,他还可以向她解释,是她进入了他的梦里。
可那时他没说,等两人抱过、亲过了,似乎也就失去了开口的时机。
倘若现在才说,仙师定会气他、恼他。
仅是想想,他便难以接受。
他一时又想不出其他更为妥当的法子,只得咬牙忍下所有的情绪,当作此事没发生过。
可想着容易做起来难,直到陪她吃过饭,又挖着土了,拢在心头的不适也没得到半分缓解。
池白榆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许是因为他平时总阴沉沉的,也分辨不出他的表情是好是坏——她的心情倒是好得很。
他没骗她,那院子里的土的确肥沃得很,拿来种花再合适不过。
挖完了土,她脑中就只剩下种花一件事,匆匆打过招呼后便想走。
“仙师。”沈见越叫住她。
池白榆眼下心情颇好,也有耐心应他:“还有何事?”
沈见越看着她,踌躇片刻,只问:“您……何时再来?”
池白榆搬出万能答案:“过两天。”
只可惜沈见越不懂,还追问一句:“今日已过了大半……那便是后天晚上,还是大后天?”
“……”算得这么仔细吗?
“就是个笼统的说法,我也说不准。”池白榆稍顿,话锋忽转,“你记得专心修炼,为师下回再来,会考核你的修炼情况。”
这就跟学校说放假前会有多校联考,单位通知假前有领导巡查一样。
再盼着放假也会被折磨心态。
果不其然,沈见越登时收敛了苦色,神情略有些紧绷。
“弟子知晓。”他瞬间将解释梦的事忘了大半,“弟子定当勤学苦练,不会叫仙师失望。”
“好。”池白榆使劲提起堆满土的桶,往半空中划开的缝隙里一扔,“修炼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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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白榆是掐着时间走的。
待她将一桶沉甸甸的土拎出了三号房,恰好到了子时。
身后的房门关闭,她放下桶,暂作歇息。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号房门后传来声询问:“门外可是小池姑娘?”
是沈衔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