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雁柏已走出几步,没听见人声,又侧过身来看她。
“你这是打算站在那儿守门?”他问。
池白榆已大致猜出房里的人是谁,愈发觉得不安。
她扒着门边道:“要我守门也行。”
伏雁柏冷笑。
“你觉得可能吗?”他手指微动,送出缕妖气精准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房中,又道,“在门口守着,若叫旁边房里的人看见,只会落个惨死的下场。”
旁边门……
那就是五号房了。
被他拉入六号房之前,池白榆往旁扫了眼。
却见五号房里有什么东西斜探了出来。
她定睛一看,发现是个巴掌大的小人偶。
那人偶是用竹节拼凑而成的,身形瘦长,面容扭曲丑陋,一双异色的眼瞳木然呆滞。
它被一只手握着,那只手上裹着白色的纱布,勒出了修长的轮廓。
而那只手就这么僵抬在半空,似在用人偶“看”她。
明知道那人偶是死物,她还是被盯得有些发慌,很快就收回视线,进了六号房门。
进了门她才发现,这里面跟外面看起来一样,但细微处也有差别:色调很暗,像是在一切事物上都蒙了层淡淡的灰。
而一走出锁妖楼的大门,差别就更明显了。
放眼望去,四周的确是伏府的景象,不过只见黑白灰三色。整座宅落也新了些许,没那么破败。
这地方明显是她之前梦见过的伏府鬼宅。
她警惕打量着四周,以防突然从哪儿蹦出只鬼。
正瞧着,不远处忽有乐音传来,还能隐约听见笑声。
她循声望去。
那方向好像只有几处水榭。
伏雁柏也看向那处。
他望了阵,道:“走罢。”
池白榆鲜少看他这般安静。
既不说话,也不像平日里一样总摆出副倨傲神情了。眼帘恹恹地垂着,整个人瞧着像是冬日里枯瘦的柳条,看不出丝毫鲜活气。
考虑到他现在有可能在脑中循环播放晚八点档的复仇连续剧,池白榆选择沉默。
但可惜伏雁柏不打算放过她。
待远远瞧见水榭下的几点模糊人影了,他忽开口:“你与那道人打过几回交道,他的法术如何?”
“……”
果然没猜错,真是那道人的房间。
“伏大人,我是与他打过交道,不是与他打过,怎可能知道他的底细如何。”池白榆想了想,“至于其他,大概也有些驭鬼的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