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七嘴八舌:
「难得的美人,身上万一落了疤就可惜了。。。。。。」
「方才那个是不是崔家公子?好一出英雄救美!」
「什么英雄救美,你没看人家和被救的姑娘郎情妾意吗?分明是一对儿。」
。。。。。。
这些话,混着冷风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躺在雪地上,觉得时间走得好慢。
书琴一个人,抬不动龙门架,围观的人也不打算帮手。
头发被火油燎着,烧焦的味道扑打在鼻尖。
我眼前划过母亲的脸。
幼时,母亲常常念叨:「女子要像爱护性命一样爱护头发。」
我问为何。
她说:「长发绾君心,你的绾字就是从这里来的。」
她说:「女子最大的福气是,找到好男人,安宁一生。」
我的名字,短短三个字,都与男人有关。
母亲有没有安宁一生,我不知道。
只知道,在她死后十年,身上的污名也没洗干净。
我也曾想,像她说的那样,把自己托付在一个男人身上。
曾经我以为,崔铎可以托付,便飞蛾扑火地去追。
却落到了这样的结局。
也许母亲错了。。。。。。这世上,女子能依靠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有些倦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突然听到一声:「绾宁!」
我强撑着睁开眼,看见舅舅翻身下马,朝着我飞奔而来。
舅舅来了,没事了。
我安心地阖上眼。
舅舅单手抬起了龙门架,把我揽在怀中。
书琴叱道:「狂徒,放下我家姑娘!」
舅舅不理会他,只不住地喊:「绾宁,绾宁,醒醒!」
我想答话,却张不开嘴。
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等再醒来时,在一个陌生的府邸中。
舅舅走进内室,欣喜道:「绾宁,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大夫。」
我拉住他的衣袖问:「我昏迷多久了?」
「两日。」
我忍着身上的剧痛坐了起来,说:「我要回去。」
舅舅按住我的肩膀,满脸怒气:「还回去做什么?我都打听清楚了,是崔家那小子把你丢在灯会上,枉我从前还当他是个好的,如今看来,也是个薄情寡义的伪君子!」
我摇头:「未嫁女在外留宿已经出格,要回去说清楚,再堂堂正正地走。」
舅舅拗不过我,只好同意把我送回崔家。
这时,宫里的内官来传旨,说陛下召见舅舅。
舅舅不放心地嘱咐:「京中之事,七日内便可完结,到时我亲自去崔家接你。」
我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点了点头。
我拖着满身的伤回到崔府,又脚步蹒跚地走回小院。
一路上的气氛有些不寻常。
我提了一口气,推***门。
下一秒,就被人拽了进去,重重地抵在了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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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呼一声,抬眼,对上了一双阴沉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