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卫师弟嘛……”李仪道,“宗主去了定禅寺后,他就离开宗门了,这二十年来,没有消息,也没有回信。”
谢仞遥静了片刻后,道:“我知道了。”
李仪虽然不知道谢仞遥为何他问这两人,但感觉他心情不太好,便笑道:“金屏山给我们宗门安排的住处大,我给宗主单独安排了一个院子,宗主现在去看看?”
李仪给安排的住处很好,是个单独的院子,和其他落琼宗弟子的休息处隔了一个后院,等李仪走后,只剩红墙黛瓦,极为僻静。
院子巴掌大,谢仞遥转了一圈,走到了院子角落里的一张躺椅旁。
他伸手轻轻一推,躺椅就吱呀吱呀地晃了起来。
谢仞遥静静看着它晃了一会儿后,抬头看了看,四周砖墙高耸,瞧不见一个人。
他给躺椅施了一个精神诀,静静地坐了上去。
就在谢仞遥刚刚坐上躺椅时,听见了头顶传来一声轻咳。他猛地站了起来,抬头望过去,就瞧见方才还无人的墙上,此时正垂着一双长腿。
顾渊峙坐在墙头,低头看过来,他五官愈发地凌厉,眉眼间再没了少时的稚嫩,宽肩长腿,是个真真正正的雄伟男子了。
但谢仞遥已经确定,他不记得自己了。
那他找来干什么?
见谢仞遥看过来,顾渊峙撑着墙的手指尖敲了敲,道:“我常常梦见你。”
他顿了下,眉间突然染上笑意,很认真地问道:“你是我娘子吗?”
轻佻
顾渊峙自那日被谢仞遥骂了滚后,就再也没见过谢仞遥了。
院子被谢仞遥设了阵,他无法进去,从正门拜访的话,只能见到李仪那张永远只有一个笑脸模样的脸:“论道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道友是钟鼎宗弟子,日日来我们落琼宗的住处,怕有些不妥吧?”
事实上,顾渊峙也并不和钟鼎宗的人住在一起。
他只是为了拿到一个钟鼎宗参加论道会的弟子名额。
就这么,一直到了论道会大典如期举行。
金屏山主山广场上,钟鼎宗因同为当世五大宗门之一,被安排在了前排最好的位置上,左边便是岐山弟子。
顾渊峙大大咧咧地坐在当中最好的位置上。
他依旧没有穿钟鼎宗的弟子宗服,一身玄色长袍,衣摆广袖上金色流云暗纹流动。
他周围的钟鼎宗弟子不时看向他,眼中有不忿,但更多的是惧怕。
顾渊峙浑然不在意,以手支颐,看向右边。
沈遥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顾渊峙挺拔的背影。
他顿了顿,将鬓边乱了的发理好,笑着上前,坐到了顾渊峙左边的空位上,向他温声解释道:“我代师尊拜访了一下金屏山宗主,这才来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