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峙垂眸,歪了歪头,唇瓣拂过他柔软的耳朵,印在了谢仞遥雪白的侧颈上。
他唇抵着谢仞遥侧颈,一字一句地说道:“谁想碰你,要么杀了我。”
他微微松开谢仞遥,笑道:“要么被我挫骨扬灰。”
满庭院的寂静,谢仞遥抬眸与他无声对视,直至院门又一声吱呀轻响,李仪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谢言在此处吗?”
谢仞遥如梦初醒,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看过去。
那边,李仪已经瞧见他身影了,他小跑至两人身边,当作没看见顾渊峙,只对谢仞遥道:“岐山许明秀找你。”
谢仞遥拾起手边的伞,稳住颤抖的指尖,应了一声:“我们走。”
“不用走了,我在这。”雨里又传来一道声音。
谢仞遥抬头看去,就看见了许明秀垂下来的衣角。他盘腿在一杆翠竹上,轻得像一片竹叶,随着翠竹在风雨中沉浮。
见谢仞遥看过来,他先举起双手,弯着眼睛,很懂事地道:“我什么都没瞧见。”
谢仞遥无视侧颈上残留的痒,不理会他这话,只问:“怎么了?”
许明秀笑意这才敛去,道:“又有人被杀了。”
“但没死成,”他话里转了一个大弯,“他杀人时,碰到了沈沤珠一行人,被救了下来,现在正被沈沤珠那些人问话。”
“约莫着快问完了,”转瞬之间,许明秀就从翠竹落到了地上,“要去蹲蹲人么?”
谢仞遥撑起伞,没在看身后的顾渊峙,走进了雨中:“我们走。”
但许明秀料想不到的是,沈沤珠竟然能盘问这么久。
谢仞遥和许明秀落座后,桌子顿时拥挤了很多。没时间细想他们怎么又和沈沤珠这些人凑到一起了,谢仞遥往桌子对面看去,看到了一个年轻弟子。
他整个人瘦削,双颊都凹了下去,颧骨很高,一双眼睛正瞪得极大,双手摆在桌子上,不停地去抠手里一个装着灵丹的瓷瓶。
“他出手极快,”年轻弟子咽了一口唾沫,挂在瘦短脖颈间,显得硕大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我什么都没瞧见,只看见他衣摆上,绣的有…”
他没有停顿多长时间,道:“有蛟龙。”
整张桌子都静了几瞬,谢仞遥问他:“你确定?”
“万般确定,”年轻弟子瘦黄的脸上笃定万分,“就是蛟龙,我不会认错。”
全五大陆,衣摆上绣有蛟龙的,只有皇室。
“着实对不住,我只看见了这么多。”到最后,他有些不安地道。
“没事,”沈沤珠叹了口气,“谢谢道友告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们都能感受到雅间的门外,一直站着几道鬼鬼祟祟的气息,应当是在等这个年轻弟子回家的同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