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声笑而来的,是从白雾里飞出来的一个人。
这人不是从院门处飞进来,而是自院子后方飞进来,因而谢仞遥根部来不及反应,院子后方,靠墙站着的一个玄云宗弟子,就被他捉进了白雾里。
他消失在白露里的那瞬,发出了一声惨叫。
下一个眨眼,他就被重新扔回了院子。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弟子,现在已经成为了地上一具冰冷的尸体。
谢仞遥看见,他的心被掏空了,本该放着灵根的心脏处,已经变成了空荡荡的一片。
而和普通死去的修者不同,在他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灵力的波动。
他整个人,已然和凡人无异。
和他的死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墙外一道兴奋至极的欢呼:“真的、真的可以炼化!!”
谢仞遥眉眼一沉,一转一掠,整个人就飞出了院子。
让视线半清不清的白雾包围了他,但拂雪锋利的剑意,却直指向了一角。
面对向他逼来的谢仞遥,燕衔春竟是直接伸出手,握住了拂雪剑的剑刃。
一瞬间,他掌心里便血流如注。
燕衔春面色不变,握住剑刃,顺着谢仞遥的力道,将他往自己这里一拉。
谢仞遥被他拉到了身前,燕衔春看着他,眼中盈满了兴奋笑意:“一天十个人,你猜猜,他们第几天会和你翻脸?”
说罢,燕衔春伸手一推:“既然不是真的和我过招,就回去罢。”
谢仞遥真就没有再上前,拂雪剑剑意如潮水般褪去,他转眼落回了院子里。
他脚尖刚落地,就听到了身后一道着急声音:“这、这位道友,你没事吧?”
谢仞遥转身,瞧见了梁磐的脸。
此行多急促,变故又太多,到现在为止,这竟然是梁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谢仞遥低头,边有些厌恶地擦了擦拂雪剑刃上的雪,边对他道:“无事。”
梁磐哦了一声,面上浮现了和他爹如出一辙的踌躇,但终究还是问出了声:“我们,我们是见过吗?”
他说完,就见眼前的人擦剑的手顿了顿,随机抬起了头。
那视线瞧过来,梁磐甚至不敢与之对视,只敢将目光,错落在他薄薄的眼皮上。
随即听见他道:“我们没有见过,这件事过去,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了。”
谢仞遥不再理他,对他身后的梁磐道:“这几日,我守在院门口。”
谢仞遥这么一守,就守了整整十日。
他十天十夜都没有休憩一刻——整个院子都被燕衔春的人包围着,每个方位随时都可能有闯入的人。
玄云宗弟子修为都不高,守在墙角的弟子,猛然被人闯入,很难最快地反应躲开,从而被捉走炼化。
谢仞遥便用仙驭,围着院子设了一圈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