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赤裸裸的一个自己当做筹码,满心惶恐地去堵高台之上,主审官的一份仁慈,或是一把落在他头上的冰冷铡刀。
等待的每时每刻,都是凌迟。
“我愿意。”
他的主审官终于道。
一切尘埃落定。
顾渊峙转手收了木简,再不想等哪怕一瞬,推门抬脚走近了屋中。
他几步走到床前,伸手将谢仞遥抱紧了怀里。
什么都没说,顾渊峙只是死死地抱着他,片刻后,感受到自己肩颈边,传来了一阵湿润的触感。
顾渊峙抬手,抚摸上怀里人单薄的脊背,又一次地惊诧于他消瘦的厉害。
顾渊峙一下下地顺着他的背:“对不起。师兄,对不起。”
但他必须要逼谢仞遥一把。
谢仞遥转过脸,重重地咬上他脖颈,骂他:“混账。”
顾渊峙任他咬。
他确实是混账。
谢仞遥骂完,又问:“好了吗?”
顾渊峙知道他在问什么,道:“好了。”
谢仞遥闻言抬起头来,去看顾渊峙的眼睛。
他瞳孔漆黑,但离得近了,能看到漆黑地下,涌动着一层极暗的金。
他此时垂眸看人,眸中暗金沉沉,莫名让人觉得天生的森严,尽管顾渊峙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无害的模样。
化龙成功了。
此时此刻,距离他们潜入通天海地,刚刚好六十天,两个月。
但谢仞遥还不打算出去。
他和沧溟聊过后,决定试一试它说的法子——炼化天道。
沧溟说得没错,燕衔春有了炼化之法,定然成长极快。
已经没有太长的时间,让谢仞遥按照传统修炼的道路,一点点的去成长。
至于毁掉根基,想到能阻止天道,谢仞遥心中便只有快意。
而通天海底安静,几乎无人敢来,若非有顾渊峙,凭他一个人也下不来,正是炼化天道的好地方。
这种事情,从盛繁时代到肃霜时代,几千年来,也只有谢仞遥一个人干。
谢仞遥和沧溟仅商量方法,就商量了整整十日。
在第十一天的时候,沧溟跟着他们,一道进了小亭里。
它在外面小院里护法,看着顾渊峙和谢仞遥一道进了大堂。
穿过大堂地下的暗道,就进了五道灵脉所在的地下暗室。
谢仞遥在中间的蒲团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