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而今日休沐的莫婤,亦睡到巳时方进了观音婢的房中。
正俯身钻过珠帘,抬首就见她笑得一脸慈祥地望着她。
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莫婤抬手捏住观音婢肉乎乎的脸,微微往两边扯着问道:「做了母亲,就会变得这般慈眉善目?」
拍掉她的手,观音婢嗔怪了她一眼,悄咪咪问道:「你今晨方回?」
莫婤面色微僵,熟练地从婴儿床上抱起小团子,捏捏他的脸又握握他的小脚丫,他似还记得莫姨姨怀中的舒适,直往她怀里钻,还冲她甜笑。
正用手逗着他的唇角,观音婢又道:「嫂嫂,你又同哥哥私会去了?」
「什麽私会,是正经约会!我还不是你嫂嫂!」
莫婤霎时觉耳根泛起热意,将小团子塞进观音婢怀中,一面同手同脚往外走,一面提醒道:「你的小宝饿了,你快喂她罢。」
见她越走越快,观音婢忍不住道:「未来嫂嫂,别被塞了小人啊!」
「观音婢!我们是正经人!」莫婤骤然停住脚步,转身纠正道。
只是观音婢不再搭理她,抱着小团子道:「小宝,你莫姨姨害羞了,连阿娘顽笑也听不出,太慌张了罢。」
知她是说给自己听的,莫婤脸被气得绯红,奔至宫门,冲着等在门外的长孙无忌拳打脚踢。
享受了一顿香拳玉足後,他将面若娇花红彤彤的她抱进了小院,任她出气。
只是莫婤也不知道,她是何时跨坐到了他腿上,双手按着他的胸膛,将他抵在椅背上,与他亲密。
待意乱情迷的她,回过神欲起身时,又被他翻到身下贴住。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长孙无忌疾行去冲凉,中途还烧了锅水让莫婤沐浴。
平静下来後,两人依偎着各看各的书,互不打扰,与恬淡的氛围在书斋萦绕,只觉方过了须臾,再抬首竟已近黄昏。
「婤宝今日在这里歇息吗?」长孙无忌贴着她的唇问,不想她离开。
莫婤犹豫了一瞬,想到明日事颇多,想着观音婢的调侃,便还是捧着长孙无忌的脸,狠狠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後起身道:「送我回去罢。」
虽遗憾,但怕她认床休息不好,再耽误了她的活计,让她更累,长孙无忌还是将她送回了宫。
翌日,睡舒坦的莫婤起了个大早,同自己做了碗小面,美美吃後,挑了身艳丽的衣裙,行至承香殿上工。
三月的春剪,修出了树草的嫩芽,日光透过晨雾,洒落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来了,来了,快快快!」
一发上簪着朵海棠的小娘子,边高声嚷着,边提着鸟穿花枝纹长裙,疾步如飞地跑过来。
听闻她的声儿後,正门上贴着麒麟送子图的铺子,骤然将门大开,里头鱼贯出众多同这簪花小娘子穿着相同衣裳的女子。
互相理了理裙装,双手轻轻交叠於身前,微微颔首,整整齐齐立於大门两旁,最里侧还站了两个端托盘的娘子。
插着蜂蝶缠枝花钗的娘子,手捧五福临门盒,里头摞着瓜果糕点;梳着利落半翻髻的娘子,臂托着云纹漆底平盘,上头放着茶盏。
梳着半翻髻的娘子身旁还有一提着滚烫茶壶的妇人,时不时探出头往外看,见到人影后,忙将茶盏都添上茶。
太和堂的贺东家,早带着几名高阶稳娘,等在了巷子口。
今日是长安城中众接生馆的定品校验盛事,嗣昌局将会按照最後理出的名单挨个考评。
为显重视,莫婤还特意换上了尚功局为她赶制出的官服。
现今的六品官服还是黄色双钏绫,腰束银带,将她原本柔和的脸衬得愈发威严,瞧得等候的贺东家双眸发亮,举高手招呼道:
「莫大人,这边!」
冲她颔首後,莫婤加快步子,让她领着行至太和堂。
方瞧见一水儿如花似玉的稳娘,就见她们盈盈行礼,齐声道:
「莫大人,万福!」
莫婤也未拿乔,领着女史们回了半礼後,就见端着托盘的两稳娘快步上前。
「莫大人,走了这般久定渴了,吃点瓜果,喝点茶水,解解热!」
说罢,贺东家还冲着她摇了摇手中的缎绣孔雀纹团扇。
「我们坐马车来的。」
她淡淡道,见贺东家扇风的动作一僵,才缓缓朝女史们颔首,待众人矜持的或捡李子丶或拈樱桃丶或揭茶盖,她自个儿也端起杯茶抿了口,方入内。<="<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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