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这般好看。」
她轻笑间,忙伸手将其捞起,取下上头坠着的锦盒,里头赫然是一枚白玉戒指。
冬暖夏凉的和田玉,通体纯净无暇,细细一圈是用麒麟纹勾勒而成,里头还刻着个「忌」字。
止住微颤的手,她小心将戒指拿起,戴在无名指上正巧合适。
她同他说过她家乡的传统,不及他们繁复,但有能戴在无名指的对戒。
话中漏洞百出,因而她说得颇为随意,他也没追问,未曾想他字字句句都记住了。
「婤婤。」外头传来长孙无忌清朗的声儿,「向莫母求娶你那日,就想给你……皆怪我手笨。」
「你自己做的?」摸着戒指中熟悉的笔锋,她求证道。
「送与夫人定情之物,怎可假手於人!」他淡淡地道,心中却颇为在意。
从选玉石丶打磨成戒丶雕割兽纹丶镌刻名字皆是他一人完成。
只是他手够不灵光,废了数枚终做出这对臻於完美的,却错过了亲手给她戴上的机会,又迫不及待想送她。
「无妨,成亲之日,你再给我戴。」听出他话语中的低落,她得到了圆满的求娶,自不会让他心存遗憾。
「好,你先把玩着。」他低低笑着,回话轻快了两分,还带着些炫耀。
「你是让我睹物思人啊。」
坐到高脚石凳上,晃着腿,同他玩笑道,
「阿忌怎画我的小相,该画自己的,好解我相思之苦啊!」
第130章
「想你时,便只记得画你的了。」
长孙无忌低低地回道,莫婤却听到了自己如雷轰鸣般跳动的心。
脑子一片空白,未等她想到回话,他又道:「不过,我也不愿画自己,婤婤只能想我,不能想那画上之人。」
「怎麽连自己的醋都吃啊!」莫婤嘀咕道,「那你画了这麽多我,也是在想那画上女子,我吃味了!」
「不是的,我是想着你临摹下的,未见你时,我心头反覆想你数回,都是不够。」
长孙无忌肃声同她解释,她却身子似火烧般,脸连着脖梗皆红透了。
「阿嚏——」
忽而,院外响起了道震耳欲聋地打喷嚏声儿,停滞在空中的纸鸢都似震了震。
「长孙大人,无意打扰,但您还需多久啊?」
站在长孙无忌身旁的,是个腆着大肚儿的敦厚汉子,一手拿着三五个纸鸢线轴,一手五指不停翻飞扯着线,将纸鸢牢牢控制在小院上空。
而绕着莫婤所居院落外墙转一周,就能瞧见八九个同他一般动作的壮汉。
每位壮汉身後都站着几位妇人,手拿芭蕉大扇,正徐徐扇着风,吹纸鸢的同时也将大汉们吹了个痛快。
「胡大,是你身子虚!」叉着腰摇扇的吉娘子听得正起劲,见他打断还催长孙大人,很是不满道。
被吉娘子扇风的汉子听罢却是挺起了胸膛,自豪地想:那我的身子定是不错了!
知外头还有旁人,莫婤忙找了把银剪子,飞速将纸鸢都剪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堆於石桌上,欲拾掇完後搬个结实的木箱,将纸鸢都好生装起来。
「抱歉。」
让众人多辛劳了些时辰的长孙无忌,朝他们恳切赔礼,又多给了些银钿。也是怪他只要有婤婤在,就想不起也顾及不到旁人。
见他道歉时都泄出些藏不住的甜蜜,汉子们牙酸,妇人们一脸姨母笑。
而当长孙无忌转身欲收拾物件时,就瞧见一丈远外围满了人,妇人抱着小屁孩,汉子高举小娃娃,玉面郎君红了脸,娇俏娘子亮起眼。
数十只纸鸢聚成的鸢海甚是壮观,本就对他们颇为关注的百姓,早便围拢了过来。
因莫婤的好名声,他们对郎情妾意的小两口颇为宽容,无人阴阳怪气,皆是带着祝贺地凑热闹。
须臾间,已是人山人海,见证着这场盛大的告白。
「长孙大人,你定要好生待我们莫大人,不然我们不会饶了你的!」
「对,你们要好好的!」
「你若待莫大人不好,我们可要打上门来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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