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婤以女官之位参与宫外事宜本就不妥,况她身为官员却行商贾之举,已是触犯我朝律令!”
听罢,朝堂一片哗然,众人皆窃窃私语。
李世民正欲开口揽下,就听上头的李渊道:
“此等产业本就为莫婤首创,封她为官当日她便欲将其献给朝廷,我念及她的开国功勋只给了这般低的官位,愧疚不已,便将其当做产业赏给了她,未曾想竟引来尔等这般胡乱攀咬!”
李渊骤然提高声量,带上了似真似假的怒火。
“吾皇息怒!”
众官员皆跪地高呼,李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御史台众官员,在裴寂低垂的头顶上停留半刻继续道:
“既然尔等觉后宫女官不应管宫外之事,那此后莫婤便为朝廷命官,升至正七品,与尔等同享俸禄。”
“皇上三思!女子不可参政啊!”裴寂终是没忍住,起身高声谏言道。
“尔等不俱言其为商贾之事,她虽与尔等同属朝廷命官,却无需上朝,何来参政一说?”
李渊语气平和地反问道,眼锋直直射向裴寂,裴寂觉他所为之事似被看透,连连告罪不敢再多言。
因顾念旧情,李渊放了裴寂一马,李世民却深深记在了心头,待他……这些才不配位者,他定要罢免了他们。
裴寂能躲过,但其他人就没这般走运了,方下了朝,贬谪的圣旨便紧随而至,牵头的监察御史甚至被抄家问斩。
李渊早已派人将他查了个底掉,现今抓住契机,列举出诸般能判其死刑的罪名,数罪并罚便得了这般下场。
至此,朝堂掀起了一阵整饬吏治之风,先前被李渊暗中调查的官员,但凡有违矩者皆被清算,或贬或免,一时间官员们人人自危。
虽他们皆知,莫婤不过是皇上整肃朝纲的引子,但至此也无人敢再去触李渊的霉头,复提莫婤不能为官之事了。
朝堂风云变幻,在承香殿勤勤恳恳忙碌的莫婤,只管高高兴兴接旨谢恩。
压下喜悦,正同四位女史研究着各坊呈上来的接生馆名单,六局尚书忽而前来拜访。
飒飒秋风轻拂,银杏叶如金黄的蝶翼纷纷飘落。
六局尚书一行人,跨过红木门槛,秋声盈袖,衣袂飘飘。
她们身后跟着众多女史,身着各司彩服,浩浩荡荡,足足站满了承香殿前院。
小宫女们早已通传,现今立于殿门外相迎的是出身司赞司的女史,卢晓妆。
“晓妆,莫大人有空见我等吗?”卢晓妆的前主事尚仪局尚书,堆出一脸的笑问道。
莫婤现以女子之身,成了朝堂命官,虽品阶没她们高,权利却大得多,她们亦得尊称一声莫大人。
见从前污蔑她狐媚子的人这般低声下气,晓妆心头很是痛快,面上却端得疏离平静道:“尚书们同我来。”
殿中,莫婤正同崔兰亭数着每坊的接生馆数目,王清歌和楚鸾镜则同步核验着,她只淡淡扫了一眼来人,便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