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言书院位于启蒙山的半山腰。
宁栖走下轿子,握住了身穿侍卫服的萧遂手背。
这样看起来自己是由他搀扶,实则是她抓着他的手带他前行。
现在萧遂的手脚筋恢复十分良好,除了走路稍慢些,旁人根本看不出问题。
第一次和他一起出门,宁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隐隐有些激动。
书院的赵山长特意出来迎接,这位山长看起来四十左右的模样,长须飘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他在大燕是很有影响力的画家,画作价值连城,宁栖也收藏了一副。
她被他指引着往书院内走。
书院的面积很大,充满了南方秀美的建筑风格,盆栽造景具十分精致,不论远观还是近闻都颇有意趣。
“您小心脚下的台阶。”赵山长说道。
宁栖点点头,悄悄捏了萧遂三下,示意他有三节台阶。
他平稳的跟在自己身后,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为什么要叫鹤言书院呢?”宁栖在听完书院的创立和发展后问道。
赵山长道:“这其实是我的私心,不知您是否听说过仙界的晏鹤仙尊?”
宁栖挑了挑眉毛,她当然知道,这可是男主严崇砚的真身!
人人赞颂、风光霁月的仙人,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山长的口中听到。
她点了点头。
“我从小听着他的故事长大,最为钦佩的,是他能以一己之身堵住魔界撕开的裂缝,保护整个仙界和凡界太平。这种牺牲自我保全大家的精神,我希望能传承下去,因此将仙尊的称号稍作修改,成为了这座书院的名字。”赵山长的脸上满是憧憬。
“原来这样。”宁栖点了点头,心想严崇砚真不愧是有男主光环的人,这也能让她遇到个迷弟。
可惜他要与仰慕的仙尊失之交臂了。
这个话题结束,赵山长已经将他们一行人领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书院环境简陋,还望您不要嫌弃。”
“不会。”宁栖说。
她这不是谦虚,能有单独的小院不错了,其他人都得两人住一屋呢。
“对了,景王的院子就在隔壁,您们联系起来也方便。”赵山长道。
“有心了。”宁栖道。
各宗门弟子在两天之内陆陆续续到达,大部分人都被安顿在距离宁栖院子不远处的客房,大概走个一百米就能到达。
谢惜月还特意邀请她过去坐坐。
白月光住的是个单间,屋内没有安排其他人,肯定不如宁栖的独栋小院宽敞,倒也干净整洁。
两人正说着话,枝枝过来了,对她说:“景王到了,在您的院子里等您呢。”
“我哥也来了?”宁栖想到萧遂,生怕他哥跟他碰上,立马告别了谢惜月,赶回自己的院子。
宁玄舟坐在茉莉花旁,手中握着青瓷茶杯,脸上挂着似笑非笑地表情,目光看向侍立在一旁,头戴黑色帷帽的萧遂。
宁栖心头一紧,赶紧走上前坐在了他对面,“哥,你也到了。”
“嗯。”宁玄舟点了下头,指向萧遂,“你屋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侍卫?我怎么完全没见过。”
“就是前一阵新买的。”宁栖扯着嘴角假笑着,生怕他看出一点端倪,对阿影说,“让他回屋里,我要跟我哥说会话。”
宁玄舟的眼睛却没有从萧遂身上移开,“他为何戴着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