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有些缺氧,他简直被这家伙的态度气得头晕。
“游戏。”他说:“你不是、要让这个游戏一直持续下去吗?”
“你不许我死,难道你自己就可以、无所谓吗?”
像是终于找到了可靠的论据,猫眼的青年抬起视线,直直地看向那个任性妄为的少女。
“……呵。”
短暂的沉默过后,空气里响起了少女的一声没有感情的轻笑声。
她向他走了过去,一步一步地逼近,那副身体里透着种莫名危险的气息,于是诸伏景光忍不住地倒退、又倒退,直到后腰抵上了料理台的边沿。
“不然呢?”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管我?”
“我管你。”青年回答。
“因为我也需要让游戏继续。”
*
玄心空结笑了。
那是种危险的,带着恶意的笑。
“好。真好。诸伏景光,你真是厉害,我小看你了。”
“你要跟我抢东西?行,好,我不喝了。我今天晚上不喝酒了总可以吧。”
她又往前靠了半步,抹平了最后一点距离,踮起脚,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压低了声音。
“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甫落,青年只觉得自己的膝窝被什么东西猛地点上,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矮了下去,下一个瞬间,少女的手不容分说地扯住了他的发丝。
她将他以扭曲的姿势压在了料理台的边上,强迫他抬起头,接着,透明的玻璃瓶口猝不及防地抵进他的嘴里。
诸伏景光的眼睛微微瞪大,在温暖又明亮的灯光下,里面映着少女恶劣的笑意。
她扬起手腕,倾斜酒瓶,将里面的液体一股脑地往人嘴里灌。
酒精浓烈的辛辣与酸甜的樱桃味几乎一瞬间占据了青年的口腔,也剥夺了他的所有思考,他本能地想要抵抗,但在少女的压制下,那些反抗根本不会让这场肆虐停下,只会让她的动作更加猛烈。
喉咙本能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如烈焰一般的烧灼感一路顺着喉管向下,流入胃袋,然后向身体的四肢百骸散开。
但吞咽的速度远远抵不上液体流入的速度,于是那些金黄色的酒液顺着青年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流淌,漫过上下滚动的喉结,漫过锁骨,没入衬衫的领口,又在里面将贴着身体的布料洇湿,勾勒出胸肌的线条。
诸伏景光完全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少女会用这种方式向他发难,一瞬突然的变故和逐渐蒸着的酒精彻底剥夺了他的思考。
持续的吞咽让呼吸变得困难,窒息的感觉愈发强烈,在濒临极限的时候,他本能地想要呼吸,结果就是猝不及防地被酒液呛到,诱发了一阵猛烈的咳嗽。
拉扯头发的手因此有些松动,酒瓶也错了位,于是玄心空结索性放开了他,将瓶里仅剩的一点酒对着他的脑袋浇了下去。
男人愕然抬起脸。
一瞬的动作牵动着被酒水浸湿的头发,在半空中甩出几滴晶莹的液珠。
更多的液体则是顺着他的面部线条一缕一缕地向下流淌。原本白皙的面孔因为酒精和呛咳的缘故红得厉害,嘴唇的色彩也比往日更加鲜艳,上挑的猫眼边上还挂着些许生理性的泪渍,实惹人恋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起伏让浸湿后几乎薄如蝉翼的白色衬衫的风景愈发清晰。
玄心空结将手里的酒瓶随手甩到了一边的料理台上。
“你还要管我吗?”少女蹲了下来,凑近地看着那个几乎已经被抽离了力气的男人。
“管。”诸伏景光背抵着料理台的支撑面,有些勉强地坐在那里,调匀了呼吸。
“既然当了你的情人,那你的事,我管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