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云和钱小麦唏嘘不已,赵溪月却是在思索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她这锅用来拌米缆的肉酱中,如何混进去了罂粟壳?
所有用来制作吃食的香料,她都是亲自去买的,下锅前也都逐一挑选过,绝对不可能混了这个东西进去。
而所有的调味料……
等等,调味料?
今日的酱油,是钱小麦去买的,并没有经她的手。
因为钱小麦买酱油回来得有些晚,她急着用,加上是从老字号铺子里面买的,下意识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便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仔细检查,而是直接拿来用。
而且,钱小麦在买酱油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突状况……
赵溪月想到这里,急忙将酱油罐捧了过来,凑上前去仔细地闻,又用勺子舀了一些出来,仔细品尝,分辨。
熟悉的香气和味道在口中顿时蔓延开来……
没错,是罂粟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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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溪月眉头拧得越厉害,“这罐酱油里面,被人掺杂了罂粟壳熬煮的水。”
罂粟壳熬煮的水,会呈现一定程度的黄棕色,这种颜色的水,混入颜色更深的酱油中,不易被人察觉。
同时,酱油的浓郁鲜香,也会更大程度地覆盖其带有的微涩滋味。
不得不说,做这件事情的人,还真是考虑得足够细心周到。
“也就是说,酱油铺子为了生意,对外售卖掺杂了罂粟壳水的酱油?”江素云拧眉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暂时还不能完全下定论。”
赵溪月看向钱小麦,“钱小娘子去买酱油的时候,被人撞倒,摔碎了自己的酱油罐子,因此得到了一罐酱油作为赔偿。”
“这罐酱油是钱小娘子你看着对方在酱油铺子现打的,还是对方已经拿上了打好了酱油,才给你的?”
“是她已经打好了酱油,直接将她自己的那罐酱油赔给我的。”
钱小麦如实回答,“我原本想要她赔了银钱,我再去重新买一罐酱油,可她说她身上没有多余的银钱,手中这罐酱油是新打的,分量与我的差不多,赔给我的话,我也不会吃亏。”
“我看那个罐子比咱们的还大一圈,她又哭得眼睛红肿,一个劲儿地念叨待会儿兴许要被婆母责骂的事情,我便不好再刁难,更惦记着赵娘子这里还等着用,便答应了下来。”
“也就是说,也有可能是那个人专门撞了钱小娘子,故意害她打翻了酱油,以赔偿的借口将自己那罐有问题的酱油给了钱小娘子,让咱们使用。”
赵溪月沉声道,“这件事情需要仔细查证才能知道答案。”
“如果是酱油铺子的问题,那必须得勒令其停止,以免祸害更多的百姓,而如果是那个人只是针对咱们赵记食摊而投毒的话……”
若是有人刻意针对,而她们又碰巧没有现这件事情,赵记食摊上的众多食客,都会在不知不觉地情况下,染上轻微的毒瘾。
而这个始作俑者便会在赵记食摊生意红火的时候跳了出来,向开封府衙检举她的赵记食摊使用罂粟壳这种毒物来招揽生意,牟取银钱。
届时,哪怕她浑身是嘴,也是百口莫辩。
所有人都会认为,赵记食摊之前之所以生意好,全部都是因为罂粟壳,并非因为她的手艺出众。
她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为人唾弃,再没有任何能够洗刷名声的可能。
赵溪月深吸了一口气,“总之,现在我们必须要去找寻陆巡使,向他说明情况,请他帮忙调查整件事情的真相。”
“嗯!”
江素云和钱小麦连连点头。
尽早找出事情的真相,查出究竟谁是那个居心叵测的人,避免赵记食摊因此惹上难以挽回的灾祸。
事情说定,三人也不再忙碌,更不去碰触此时的厨房,以尽可能的保留现场状况。
而后,告知了韩氏和白春柳此时的状况,好让她们心里提前有个准备。
接着,留下江素云在家中等待,赵溪月和钱小麦则是往开封府衙而去。
一路沿着汴河大街往西走,没走多远,赵溪月和钱小麦便遇到了往这边而来的陆明河与程筠舟。
赵溪月眼前一亮,“陆巡使,程巡判。”
昨日晌午后来赵记食摊吃饭,虽然吃到了美味可口的米缆,却没有喝上肉饼汤。
这成为了陆明河与程筠舟的遗憾,于是今日一大早便约好了一并来赵记食摊,好好喝上两碗肉饼汤解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