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集市上闲逛,街边各种新奇的表演,铜锣声此起彼伏,戏声传来,柳南舟东瞧西看,露出了好奇。
“这个叫皮影戏。”方旬说,“是兽皮做的剪影,一般会演一些神话传说、民间异闻以类的故事。”
柳南舟点点头,看着幕上的皮影,人物四肢灵活并不呆板,当真是栩栩如生、灵活自如。
头束冠,手握枪,柳南舟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启濯,这场戏演的是启濯大战单苍柯。
英雄的故事总是为人津津乐道,即使已过百年。
这些年他也总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听启濯的故事听得入神而误了回去的时间,会不会他就不会被抛弃了呢?
若是那样,他就不会被带回天遥派,不会有爱护他的掌门长老,不会有亲近他的师兄师姐,他也。。。。。不会遇到祈无虞。
但他依然会被抛弃,即使不是那时候,日后也会有那么一天。
他是因祸得福。
褚明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该回去了。”
柳南舟淡淡地笑了一下:“哦,好。”
三人正欲往回走,街口突然一阵骚动,一群人拿着火把急乱地四散开。
“你们去那边,快找!要是找不回来二小姐,你们也不用回来了!”领头的喊道。
方旬拦住一名跟着的丫鬟问道:“姑娘,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丫鬟哭着说:“我们家二小姐突然不见了。”
“二小姐?”方旬和褚明河对视一眼问道,“可是今日的新娘子?”
“是啊是啊。”
他们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这才不到一个时辰,人就不见了?
丫鬟问道:“你们可看见我家小姐了?”
柳南舟摇摇头:“你细说一下。”
丫鬟见他们气质不凡,还都带着剑,没准真有办法,带着哭腔急忙说:“原本礼成之后,二小姐是被送进新房的,没一会儿小姐便唤我,说饿了,想吃山药羹。我便吩咐厨房去煮,可等我端着羹去送给小姐的时候,房间就只剩下一个盖头了。”
方旬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我们帮你找。”
褚明河问:“盖头在你身上吗?可否借我一用?”
丫鬟摇摇头:“在少爷身上。”
恰好不远处吴惊朝跑过来焦急地询问:“橘青,你不去找成碧在这儿做什么?”
橘青回道:“少爷,这几人说能帮我们。”
吴惊朝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一下这三人:“你们真行?”
褚明河笑了笑:“吴公子放心,若是连人都找不着,我们也不必回师门了——你身上可有林小姐的东西?”
吴惊朝一听他们是玄门中人,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香囊:“这,这是她前两日送给我的。”
褚明河拿着香囊探了探上面的气息,随即闭上眼铺开灵识,感知方向。
吴惊朝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个出气把褚明河打断了,褚明河收回灵识睁开眼:“这镇中西南方向是何地?”
吴惊朝说:“西南方向有一片林子。”
褚明河闻言微微皱了下眉,这么晚一个姑娘家在一片树林里,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吴惊朝显然也想到了,他连忙吩咐下人道:“快去,快去找!”
方旬说:“我们先去看看,定帮你把新娘子寻回来。”
吴惊朝握拳行礼:“多谢几位道长,此事成吴家必有重谢。”
三人转眼便飞身往西南方向去了。
祈无虞坐在应念岭房里的窗棂上,看见远处几个身影甚为眼熟,嘀咕道:“干什么去了这是?”
应念岭没听清便问:“你说什么?”
祈无虞随手抛了枚铜钱,随即从窗棂上跳下来:“没什么,随他们去吧。”
林间深处一处山洞内,林成碧缓缓睁开眼,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她明明刚才还在吴家宅院内,这又是何处?
林成碧打量着这处,这地方布置像极了婚房,大红喜字贴在正中央,桌上摆着果子和酒,红烛红帐,而她还是新娘子的装扮,可是齐活了。
林成碧觉得这简直有点惊悚了,她从小就爱看志怪故事,这一会儿功夫已经脑补了七八种妖魔鬼怪出来了。
突然一阵响动从洞口传来,林成碧随手抓起旁边装饰的花瓶握在手里。
一个男人穿着婚服走了进来,他面色苍白,白得有些不正常,眼睛却是红的,看着十分诡异。
林成碧定睛一看,惊道:“李桓?你。。。。。你这是作甚?”
李桓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林成碧戒备地看着他。
李桓看着林成碧低声说:“他果然没骗我。”
林成碧皱了皱眉,“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