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想和它比比看,比我们谁死的更早……没想到那么苦的日子我都熬过来了,阿黄先走了,也不知道生的什么病。”
“说起来,好像有点像呢。”澄君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像什么?”花琼薇看她。
“真要说吗?”话到嘴边有人又不好意思了。
“说啊。”花琼薇皱眉催促她。
“我说,我像阿黄,”澄君轻声说,视线落在花琼薇脸上,“你像我。”
不过,自己是单纯想报答,还是……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顺势而为,想呆在她身边?
也许,两者都是。
花琼薇一挑眉,故意用轻快的语气掩饰翻涌的情绪“哦?那你是不是该叫我主人?来,叫一声听听~”
澄君眨了眨眼“……有馒头吃吗?”
“噗”花琼薇忍不住笑出声,摸了摸她的头,“笨!怎么舍得让你啃馒头啊!”
不知道想到什么,澄君脸莫名红了。
她心里暗骂自己瞎说话,也还好,花琼薇不懂“馒头”
(澄君,你真下流!我呸!)澄君在心里猛揍自己。
“喔,小姐人真好。”澄君表面上还得应一声,只是“主人”两个字实在太羞耻了,“小姐”对她来说差不多。
“嘘——”花琼薇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在外面别这么叫我。”
“可管家小姐一直这么叫啊?”澄君不解。
“她那是习惯了改不了口,”花琼薇无奈地摆摆手,“再说了,你见过像我这副样子的‘小姐’吗?”
澄君一愣,随即也笑了出来。
(是啊……哪有这样早餐顿顿煎蛋稀粥、必要时候还亲自系上围裙钻进厨房折腾的大小姐?和那些刻板印象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可一点都不沾边。)
“啪嗒”一声,空可乐罐被精准地抛进垃圾桶。
“走吧,”花琼薇瞥了眼时间,“有点晚了。”指针已经滑向了九点。
“嗯……”
澄君的心中泛起的一丝遗憾,时间要是慢点就好了。
一只略带温暖的手挤进了她的掌心间,她微微一怔,花琼薇与她并排着。
澄君心里的毛边,一下就被抚平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喔,你可要,对我好点儿。”
“当然!我会想办法让你恢复健康的!”
回去一路上与来时不同,冷风里都掺了一把糖。
管家早已在家中静候。
她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澄君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澄君被看得心里毛,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忽然定格在茶几上。
一个剔透的玻璃瓶里,赫然养着她送的那束小雏菊。
这都已经被管家养起来了!
花琼薇更尴尬,活像个被班主任和家长联手堵在约会现场的早恋高中生。
“小姐,这花是……?”管家的声音平静无波,却精准地戳中了花琼薇此刻最想隐藏的秘密。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花琼薇内心哀嚎,面上竭力维持镇定“哦,没事!我今天顺路买的。正好,我拿房间里去。”
她几乎是抢步上前,一把抱起那瓶小雏菊,转身快步走向卧室。
匆匆行走带起的微风里,漾开一丝极淡的香气——清冽干净,竟有点像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味道。
房门关上,阻隔了外界的视线。花琼薇将花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忍不住掏出手机搜索
【小雏菊能养多久?】
很快,信息出现了。
“才这么短时间吗……”她看着搜索结果,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到时候……就要丢掉?”
指尖轻轻拂过那圈雪白的花瓣,纯净得如同她自己的丝。
她忍不住低下头,凑近花蕊嗅了嗅——那股淡淡的、属于阳光和青草的气息,依旧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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