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散场时,刚出门的苏冬雨就很没形象地吐了一地,几瓶啤酒就把这位魔女小姐打了。
澄君费力地架着她,好不容易才从她含糊的醉话里拼凑出地址,塞进出租车送了回去。
还好只住在三楼。饶是如此,澄君把人半拖半抱地弄上床后,自己也累得瘫坐在床边直喘气。
(看着挺瘦,怎么这么沉……)
“澄君……###”醉醺醺的苏冬雨开始含糊地嘟囔。
“嗯?你说什么?”澄君凑近了些。
衣角被猛地攥住,酒气扑面。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苏冬雨抬起迷蒙的泪眼,水汽弥漫的眸子里盛满了澄君看不懂的期待还有一丝侥幸。
“一点……一点都没有?”
“怎么了苏冬雨?”澄君一头雾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不就是苏冬雨吗?是不是烧了?好烫啊!你别乱动!”
情急之下,澄君干脆俯身,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了苏冬雨的额头去试温度。
(好烫啊……得找退烧药……)
澄君全然不知,当她的额头轻轻贴上来的瞬间,苏冬雨的身体是怎样瞬间绷紧,又怎样想了多少个念头才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这个距离……)
(只要我想……吻上去的话……她根本躲不开……)
(把她彻底占有……锁在身边……反正……我本来就是个不择手段的魔女啊……)
“澄君…”
然而,所有的妄念最终只化作汹涌的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一滴接一滴,滚烫地滑落。
“欸——怎么又哭了?”澄君慌了神。
“没什么,刚才失恋了……”苏冬雨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挤出一句澄君听得云里雾里的谎话。
她现在不想再看到澄君的脸。
真是让人来气,又真气不起来。
“那……那哭出来就好了……”澄君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她真的不太会安慰人,“嗯…抱一下?”她犹豫了下,边抱着苏冬雨边轻拍着她的背。
“呜呜呜——!”苏冬雨的哭声终于爆出来。
(我只是晚了一点……)
(晚了几百年……晚到……你心里早已没有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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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醉醺醺又哭唧唧的苏冬雨,等澄君终于脱身离开她家时,她家墙上的挂钟已指向深夜十一点。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个不停,这是她设的特别关心,一定是花琼薇来的消息。
果不其然,刚点开花琼薇的聊天框,好家伙!
消息记录已经从最初的、还算矜持的叠叠乐(【吃的开心吗?】),一路狂飙升级成了气势恢宏的摩天大楼(【人呢人呢人呢人呢人呢人呢人呢人呢!!!】)。
中间那几十条“渐进式焦虑”的刷屏,澄君连看的勇气都没有。
她赶紧回了条【马上到家!】,拔腿就跑。
(你看,这顿饭吃的……喝酒果然误事啊!下次得拦着苏冬雨点儿。)
万幸,司机师傅给力,一路风驰电掣,到家门口才十一点半。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花琼薇紧闭的房门——她怎么敲、怎么哄,里面愣是半点动静没有。
真没招了。花琼薇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冷暴力!赤裸裸的家庭冷暴力!)
就在她垂头丧气,准备去自己房间将就一晚时——
咔哒。
房门毫无预兆地开了条缝。
澄君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几乎是门开的瞬间,“嗖”地一下闪身挤了进去,动作快得出奇。
“哎哟!”花琼薇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向后倒去,又被来人一把抱住了。
天知道……花琼薇刚才趴在桌上睡着了,这会儿迷迷糊糊爬起来,纯粹只是想……上个厕所而已。
花琼薇睡眼惺忪,就觉得什么东西撞了上来,差点摔倒的时候又被一把抱住了,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那张近在咫尺、带着讨好笑容的脸。
花琼薇嘴巴一撇,本来因为等待积攒的小脾气像是雪人遇见太阳,化开了,“哼,我当你不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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