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她脸上、身上,目光愈发幽暗深沉,随着她的动作,额头渐渐浮起忍耐的青筋。
终于她力气耗尽,他翻身将人压到身下,哑声笑骂“小废物”继而开始新一轮征程。
不知从何时起,若第二日要离开州府,秦烈习惯头天晚上离开王府,实则在公主府多待一夜,第二日再离开。
令仪手酸腿乏,打着呵欠为他穿戴束带。
——这也是他刚养成不久的习惯,临行前要她亲手为自己穿衣。
束带皮革制成,上面要挂刀剑等物件,缝制着一些铜扣,重量不轻。
令仪两只手环过他劲实的腰身,又低头将那四个皮扣一个个系上。
待他走后,她便要回床上睡回笼觉,是以还穿着寝衣散着头发,绸缎般的长发随着她动作几缕掠过他手背,他撩起一缕在手中搓了搓,顺滑微凉。
赵嬷嬷恰在此时进门来,手里端着一碗黑黝黝的汤药。
令仪心下发苦,可这药就是秦烈让神医专门为她调理身体所配,撒娇亦是无用。
她憋着气一口喝完,赵嬷嬷立马递来蜜饯,精心腌制的蜜饯也挡不住满嘴苦涩,一时小脸皱成了一团。
秦烈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很快就不用再喝了。”
赵嬷嬷则眉开眼笑:“是啊,等公主调养好怀了身子,便该喝安胎药了!”
虽然将军对公主不可谓不宠爱,稍有空闲便要回来,甚至有时策马几百里回来一两天,珠宝首饰更是流水似的送。
可没有孩子,始终让人觉得不踏实。
三娘,
秦烈走后,赵嬷嬷便要去找神医来调药方。
令仪制止她:“嬷嬷,来日方长,咱们不急。”
便是三四年,她也不过二十出头,那时再生孩子也不算晚。
其实这样最好,秦烈有儿有女,更不会在意这些,况且他现在也没有让她进王府的打算,生了孩子又算什么呢?
这时的她想的很好,来日方长,很多人,很多事,都可以慢慢来。
身为公主,她现在的日子算不得多好,却也说不上差。
只要放低期待,便不会心生失望。
可命运总是在人最猝不及防的时候给人一记重拳,这一夜,她忽然惊醒,睁开眼赫然看见本该在门外守夜的明珠正坐在床边,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她大惊,正要叫人,明珠将匕首架在她脖子上,“不许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