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汗涔涔道:“太子殿下龙精虎猛,臣妾实在担不起,还是为臣妾找几个姐妹分担吧?”
一句话气得他又多折腾了一回。
待到事后搂着她,看着窗外红墙黄瓦上的明月,他还在回味闺房“偷香窃玉”的美妙之处,后悔道:“当年我嫌京城规矩多,每次父皇进京我都不肯来,他便只带着大哥或二哥过来。若早知道宫里有这么个小公主,说什么也要来看看。”
令仪道:“我在宫中时,从未见过什么外面的小将军。”
那些热闹的宴席,是轮不到她出场的。
秦烈笑:“不必你出现,我自会来找你,那些侍卫根本拦不住我,我定夜夜翻墙过来。”
令仪岂会不知道他想来做什么?啐道:“我那时才多大?”
边关大将若无他事,两三年也不过回京一次。她嫁给他时不过十五岁,秦石岩最后一次进京时她年纪更小,怕是只有十一二岁。
秦烈颇为遗憾地“唔”了一声,“确实太小了些,那我只能将你拐到冀州去养,——若我早遇到你,还有谢玉什么事?!”
说到底,还是心眼小似针尖,依旧念念不忘那块印章,若不如了他的愿,以后怕会没完没了。
令仪无奈道:“我明日便为你刻章。”
秦烈不作声。
令仪叹气:“两块。”
秦烈依旧不言语。
令仪道:“你若再得寸进尺,我可要恼了!”
秦烈这才不情愿地开口:“两块便两块,我用的爱惜些便是了。可你还给过他什么,都要加倍地送我。”
。
秦烈虽然登基,奈何太上皇一直住在乾清宫,一句不提挪宫之事。
秦烈并不在意父亲那点负隅顽抗,他白日到前朝处理朝政,夜里宿在重华宫。
可朝中自有想为新帝办事之人,很快便有大臣上书太上皇,措辞委婉地催他尽快搬离乾清宫。
毕竟古往今来历任皇上无不想把权力攥到生命最后一刻,太后常有,太上皇着实罕见。
一山尚且不容二虎,两条龙盘踞宫中,大臣们有时也觉尴尬。
太上皇本来还做着自己被困宫中,大臣们尽力营救的美梦,可随着上书之人越来越多,连几位阁老都递了奏折,没过几日,他不仅答应挪宫,甚至主动提出要去行宫,还要带几个皇子同去。
一看那名单上几位成年皇子,几位阁老打起了眼神官司。
秦烈却痛快应下,并客气地将太上皇与几位皇弟送至行宫。
入主乾清宫,秦烈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册封令仪为皇贵妃,摄六宫事。又册立秦灿为恭王,秦焕为瑞王,至于太上皇剩下的皇子,除了之前与秦烈一起被封王的那一位,其余连郡王也未册封,甚至还找了个理由将那位小王爷降为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