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轻叹:“你送我回去,无非是因为男子可以娶平妻,可以三妻四妾,可以左拥右抱,女子却只能从一而终。既然我不能去你府上,便只有回到秦烈身边,能保住性命的同时,亦能保住我的‘清白’。”
她摇头唏嘘,“谢玉哥哥,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你竟还如此顽固不化。”
谢玉听出她话中嘲讽旨意,“莫非,你还有别的办法?”
令仪微微一笑:“十九年来,我事事受人摆布,今日,我要为自己做一回主。”
“这一次,我选宋平寇。”
。
承泰三年二月初二,承泰帝赐婚骠骑将军宋平寇与永嘉长公主刘令仪。
一时间,众皆哗然,这位永嘉长公主昔日曾嫁冀州秦烈,今日的宪朝端王为妻,如今竟要二嫁,嫁的还是宋老将军独子,如今宋家军的实际掌权人。
不少人议论纷纷,莫不是小皇帝为了自保,病急乱投医,才会下这样的旨意?
谣言很快被击溃,因为宋平寇不仅痛痛快快接了圣旨,且十日后便成亲,仪式盛大而隆重,显然是蓄谋已久。
众人这才明白,这道旨意哪是小皇帝逼迫?分明是宋平寇的手笔。
新婚之夜,龙凤双烛齐燃,入目一片通红,多看几眼便能刺痛人的双眸。
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入,令仪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个秋日。
宋平寇对她的失神微微不悦,“公主在想什么?”
令仪低头,眼睫轻眨,并不回答,只羞怯而甜蜜地道:“君需怜我”
早在山中初见,宋平寇便被她美色所惑,可那也不过一时起意,转身便忘。
偏他回来后,与她几次偶遇,见她被人欺辱,愈发生出怜惜之意。
如今将人娶进门来,她已说了要怜她,他还等什么?
当下轻笑一声,拥着人倒向床榻。
许久后,床榻上的动静终于平息,宋平寇喘着气,搂着令仪喟叹:“公主果真金枝玉叶,非庸脂俗粉所能比!”
何止国色生香?更是媚骨天成,宋平寇简直爱不释手。
令仪柔顺靠在他怀中,眼底浮现冷意。
这便是男人,手握权柄高高在上的男人。
费尽心机娶了她,又肆意将她与其他女人比较。
她却连气也不能生。
她也并不生气,反而更加温柔小意,宋平寇对她愈发难舍难分。
此举自然让令仪成为众矢之的,且宋老将军对她也颇有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