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河里的水浇草地吧,灵水得用来酿酒和给人治病。”
陈小满很听劝地跑去提河里水。
这个河是张半仙围着空间边缘挖出来的,装满了淮河水。
她提着桶走过去,比去灵湖要远许多。
跑了两趟,陈小满就累着了。
她坐在地上,就问张半仙。
“半仙爷爷,村里人会死吗?”
张半仙一甩衣袖,盘腿坐在葫芦上。
“这得看能不能想出法子救人。”
陈小满点点头:“那我要努力想办法救人。”
张半仙静静看了她好半晌,微不可查地摇摇头。
如今还只是被抓了服徭役的人。
若是土匪真进了村,为了立威,他们怕是得屠村,那才叫真正凶险。
他倒是能护着小满,最多再加老李家的人。
至于村里其他人,他有心无力。
张半仙正想着再宽慰两句,一扭头,小满不见了。
他往外一探,嘴角就抽了下。
不是想办法呢吗,怎么睡着了?
真是个孩子。
刘地主却更睡不着。
他背着手在屋里走过来,又走过去。
“你没跟他说土匪要把人全杀了的事?”
刘管家满脸愁容:“我的老爷,这事儿我能不说吗?可县太爷也说了,整个县那么大,他也不知道土匪要往哪儿动手。”
“不管从哪儿动手,护着咱就成了!”
刘老爷气急败坏。
“县太爷说了,人往咱家放了,就没法护着庄户人家,往后朝廷要怪罪的。”
刘老爷气得脸和脖子粗。
他还怕怪罪?
“就是不愿意出官差到咱这儿来?”
“县太爷说了,官差得吃喝,又得拼命,想让他们过来,一天得给五百斤粮食。”
刘管家摸了把额头的汗。
刘老爷狠狠跺了下脚。
“他还真敢开口,五百斤粮食?也不怕噎死他!”
一天五百斤,两天就是一千斤。
谁知道土匪什么时候来?
万一等个一两个月,他家的粮食不得被县太爷贪走一小半呐?
刘管家知道自家老爷是舍不得粮食。
那些都是老爷要用来换田地的。
天灾之年,就是兼并土地的好日子来了。
“老爷,县太爷还给您传了句话,说淮安县大户太多了,没法一一护着,官差就那么多,没多久就得被抢完了。”
刘老爷浑身一僵。
这是威胁啊!
竟然已经到这么明面了?
刘老爷又气又急。
“县太爷还说了,老爷先得到的消息,也算给他提了醒,他只收咱五百斤,别家是要收一千斤的。”
“什么别家,哪来的别家?别家能知道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