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印象中,狼是很高傲的动物,宁死不屈,绝不会轻易向敌人低头。
而且,因为靠的比较近,她竟然发现头狼的眼睛是冰蓝色,并不是夜里所见到的绿色。
蓝冰色的眼珠里,此时盛满了祈求。
“三只眼”缓缓将地上的两只狼崽子用鼻子往前推。
队尾的两只狼,每只从嘴里吐出一条大鱼。
那鱼有多大呢?
目测得有二三十斤,鱼身僵硬,鳞片上还带着冰渣,显然是从冰下取出来的。
头狼再次嚎叫,声音中满是不舍和无奈。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贺乔,随后转身,带着全部受伤的狼群缓缓离去。
它们的背影在雪地上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凄凉。
贺乔站在原地,心里一阵复杂。
她望着雪地上的两只狼崽和两条大鱼,忍不住喃喃自语:“难道,这是托孤?”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狼群竟然把两只幼崽托付给它们的“食物”?
明明前几天,这群狼还致力于吃了她。
贺乔观察了很久,确定这不是什么新的陷阱。
她终于放下戒备,走出山洞,蹲下身。
两只狼崽,一大一小。
大的那只,比保温杯长一点,毛发是灰白色,眼睛已经完全睁开,圆溜溜的。
小的那只,甚至只有成人拳头那么大,眼睛还没睁开,毛发稀疏,像是刚出生不久,连站都站不稳。
狼崽们身体微微颤抖,发出“呜呜”的叫声,显得格外脆弱,像极了小时候邻居家养的那只哈士奇。
贺乔的心一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她曾经羡慕邻居家养狗,但爸爸和后妈都不准她养。
是啊,她自己都吃不饱饭,何必拖累另一个小生命?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她将两只狼崽抱在怀里,感受到它们微弱的体温和心跳。
仿佛两颗小小的火种,在她的臂弯里轻轻跳动。
小的那只蜷缩成一团,像一团柔软的毛球,温暖而脆弱。
大的那只则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像是在表达某种依赖和信任。
贺乔心里一软,轻轻抚了抚它们的毛发,随后将雪地上的两条鱼收进空间,转身走回山洞。
贺乔从空间里找出一个柔软的棉布垫子,铺在壁炉旁边,将两只狼崽放在垫子上。
它们刚一落地,大的那只便竖起耳朵,精准地转向贺乔的方向,显然已经能听到她的脚步声。
而小的那只则一动不动,眼睛紧闭,蜷缩在垫子上,像一团小小的毛球。
贺乔从空间里翻出相关资料,仔细查阅。
根据资料,大的那只狼崽能听到她的脚步声并精准定位,应该已经满月,具备了基本的听觉和行动能力。
而小的那只,放在垫子上就没有挪动过,眼睛也还睁不开,显然出生不足一周,脆弱得让人心疼。
这样光秃秃的,在极寒中,被狼群叼在嘴里送过来,竟然还活着,生命力倒是很强劲。
她从空间里找来两个小的不锈钢碗,放在地上,准备给它们喂食。
大的那只应该可以吃肉了,但狼群送来的鱼冻得梆硬,贺乔试了试,根本切不动。
她皱了皱眉,懒得再费劲,更何况她还担心小狼崽嚼不动带冰的鱼肉。
于是,她给大点的狼崽碗里放了几片生牛肉卷。
小狼崽显然饿得不轻,闻到肉香后立刻凑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