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用了一个晚上,部署在市区以及东门的兄弟便全部回撤东郊,甚至连东门都放弃了,因为东门太大,刘皇叔可以逐个击破,东郊范围比较小,而且几兄弟在当地影响力极大,只有集中一切力量死守,才不会让对方把自己轻易灭掉。
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地盘,一夜之间全部放弃,在这个关头,已经没资格去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对手太过强大,强大到他们几乎毫无胜算,所做的只能是在自己挂掉之前,尽量让对手付出代价!
刘皇叔要对付几兄弟的事儿,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蜀都市。
第二天,那些个平日里和几兄弟处得还不错的江湖大哥,或者是生意伙伴,全部纷纷倒戈,最仁义的做法最多也就是保持中立。
让张哲宁有些没料到的是,就在人人自危,急于和他们几个撇开关系的关头,竟然有一两个例外的,而且这两个人让张哲宁感觉很不可思议。
第一个是方婷,她得到消息后,当时浑身一颤,差点没站稳一头栽倒在地,她万万没想到,张哲宁会和刘皇叔对上,这简直是找死啊!
他第一时间给张哲宁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疯了是不是,你觉得自己现在很牛了是不是?他觉得自己命太长了是不是?你脑子被门挤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刘皇叔是什么人?他动动手指头,你们几个都得死……”
一番臭骂之后,方婷的情绪也发泄得差不多了,咬牙道,“你这个混小子,给我听好了,这段时间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东郊,千万别和人硬碰硬,不是我瞧不起你,是因为刘皇叔的实力远远超出你想象,我在外边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把这件事稍微缓和一下的办法!”
说完之后,啪一声挂断电话。
第二个是苏梅。
苏梅的定力明显不如方婷,在电话那头都急得快哭了,“你赶紧跑啊,跑得越远越好,我在这边尽最大努力帮你周旋,看这事儿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这两个女人,在这个关头选择了站在张哲宁的这一边。
张哲宁很感动,也特别愧疚,因为他觉得自己恐怕没有报答他们的机会了。
至于徐丹珠,张哲宁很有默契的没有给她打电话,她的身份太过敏感,刘皇叔在蜀都的影响力极大,所以这种事情徐丹珠肯定不会出手帮忙的,充其量也就站在一个中立的位置上,如果有举手之劳的话,或多或少的帮一手,不过却不可能亲自出面扭转乾坤,如果那样的话,等于是欠下刘皇叔一个天大的人情,自然也会落下一些把柄,如果栽在这个上边,那就太不值得了。
方婷和苏梅的确很尽力的想尽一切办法帮张哲宁周旋这件事,方婷几乎动用了她所有能够动用的关系,甚至将她方家的家族背景也搬了出来。
苏梅也做出同样的举动,一天之类打了无数个电话,耳朵都红了,嘴皮也说干了。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因为这次张哲宁得罪的是蜀川王刘皇叔,谁也不敢淌这趟浑水。
所有的一切,还得张哲宁他们几兄弟自己去面对。
一连过了三天,依旧风平浪静,刘皇叔那边没有任何动作。
但张哲宁他们几个却没感到一丝轻松,反而气氛越来越压抑,每天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他们知道暴风雨来临之前,都会出现短暂的平静。
整个蜀都的江湖都在观望,他们想看看东郊那几个年轻人最后是怎么被刘皇叔玩儿死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的,有扼腕叹息的,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心态,所有人对事情的结果看法都很一致,没有任何人去猜想这次对决的胜负,因为根本没这个必要把精力浪费在一件毫无悬念的事情上。
山城。
一间面积不大,装修得很简洁,不过却很干净的公寓里,一个似只有七八岁大的“孩童”蹲坐在地上,玩儿着拼图的无聊游戏,“男孩”皮肤白净,面色红润,像极了年华上的那个骑在鲤鱼上的福娃,很是讨人喜欢。
只是了解这个“男孩”的人,就一定不会认为他和“可爱”两个字扯得上关系,他的名字足以让任何一个了解他的人胆寒。
“小梅,蜀都发生那么大一件事儿,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兴趣,这点儿可不像你,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看热闹的吗?”
一个穿着艳红色旗袍的女人,赤着脚站在窗户边上眺望远方,手里摩挲着那颗手腕上翠绿水润的极品翡翠珠子,旗袍上用金线绣着几尾大红鲤鱼,栩栩如生,说话的声音也是软软糯糯,宛如仙乐。
被唤作小梅的“男孩”头也不抬,道,“这事儿挺无聊的,结果反正已经注定了,没意思。”
红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你难道没听说过凡事无绝对吗?说不定事情的结果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奇迹。”
小梅终于抬起头,瞥了瞥嘴道,“这话挺有道理,但也得分时候,那几个小子的确有两把刷子,可这次他们惹到的是刘皇叔,你让一个小学生去跟一个搏击教练交手,你觉得可能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