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话音落下,茶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林婉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涂着淡粉色唇膏的嘴角仍保持着礼貌的弧度,但眼中的审视明显加深了。
她没说话,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片。
“陈先生真幽默。”她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桌面出清脆的触碰声,“我在这里开店三年,还没见过谁随身带着房产证和车钥匙来相亲的。”
话语里带着试探,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显然,她把陈默的话当成了某种拙劣的吹嘘或拖延战术。
之前的相亲对象中,也不乏有先答应下来再找借口推脱的。
陈默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银行app,然后将屏幕转向林婉。
屏幕上,那条到账短信清晰可见1,5oo,ooo。oo元的转入记录,以及当前余额1,5o8,6oo。78元。
林婉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身体前倾,凑近了些,似乎想确认那串数字不是p图效果。
茶室暖黄的灯光下,她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这……”她抬头看陈默,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困惑,“陈先生,你这是……”
“我说了,你的要求我全部答应。”陈默收回手机,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钱已经到了,房子和车也准备好了。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车库看看车。”
林婉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在快思考——这是某种骗局吗?
但眼前的男人穿着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一件洗得白的浅蓝色衬衫,袖口有轻微的磨损;西裤也不是什么名牌,膝盖处微微起皱。
这样的打扮,和七位数的存款实在不搭。
除非……他真的深藏不露?
林婉经营茶楼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自认有几分识人的本事。
陈默身上没有暴户的张扬,也没有骗子的油滑,反而有种……疲惫的坦然。
那种被生活打磨过后的木然,以及此刻突然亮起的一丝奇异笃定。
“好啊。”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那就……看看车。”
林婉起身,旗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勾勒出丰腴的腰臀曲线。
她走到茶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原位的陈默,眼波流转“陈先生,请?”
陈默这才起身,跟在她身后。他的心跳其实很快,因为从这个角度看林碗的屁股特别性感,口袋里的车钥匙沉甸甸的,提醒着这一切并非幻觉。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穿过茶楼主厅。几个服务员好奇地偷瞄过来,又迅低下头假装忙碌。显然,老板娘亲自下楼送客的情形并不多见。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次第亮起“B区17号……”林婉轻声重复着陈默刚才提到的车位号,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这边。”
转过一个转角,他们看见了那辆车。
全新纯黑色的奥迪a6L静静地停在那里,流畅的车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前脸的镀铬格栅、锐利的Led大灯、优雅的车身线条——一切都彰显着它的身价。
林婉的脚步顿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好车,县城里偶尔也会有老板开着奔驰宝马过来喝茶。
但眼前这辆车,以一种近乎突兀的方式出现在她的茶楼车库,和一个半小时前还被她默默划入“没戏”名单的相亲对象联系在一起,实在太过违和。
陈默走上前,按下车钥匙。车灯闪烁两下,出轻微的解锁声。
“要进去坐坐吗?”他拉开车门,转头问林婉。
林婉站在原地,旗袍下的胸口微微起伏。她的目光从车移到陈默脸上,又移回车,最后咬了咬下唇,问道
“陈先生,”她走近几步,声音压得很低,“我能问问……你是做什么的吗?”
“项目经理,我之前说过。”陈默坦然回答,“不过最近……套现比特币赚了点钱。”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他知道,对于已经看到“证据”的林婉来说,具体细节并不重要。人们总是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果然,林婉的眉头舒展开一些,眼中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的了然。她走到副驾驶座旁,
“很漂亮的车。”她说,然后转头看向陈默,第一次露出了不带任何社交面具的笑容,眼角细细的鱼尾纹都透着真实的笑意,“所以,房子真的也在锦绣天成?”
陈默点头“12o平,三室两厅,高层,视野很好。房产证在车里,如果你想看的话。”
他弯腰从驾驶座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文件袋——系统不仅提供了房产,连所有文件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抽出红色的房产证,翻开,户主姓名陈默。
地址锦绣天成小区7栋22o1室。
林婉接过房产证,仔细查看。她的手指在纸张上轻轻划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光芒——那是一个在现实中挣扎太久的人,突然看到救命稻草时的光芒。
“陈先生,”她把房产证递回去,声音有些颤,“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可能太直接了。其实我并不是那么物质的人,只是前段婚姻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