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开场
孟师棠也想过不要用这种会伤害到一些人的办法,但真的有兵不血刃的斗争吗?自己不伤人,他人呢?
既然总要有人成为权利的肥料,那麽孟师棠希望牺牲的人尽量的少。
回到频香园,孟师棠看见孟婋抱着京城坐在庭院里玩,毛茸茸的小动物所有人都爱,每天让孟婋上课,也该让她有点放松的时间。
孟师棠不想打搅孟婋的快乐时光,自己回了正房,躺在摇椅上,玉帛轻摇着扇子。
“玉帛,吴王那边怎麽样了?”
“回小姐,已经卖通了人向吴王传递消息太後陛下不睦的消息了。”
玉帛做事也是可以的,孟师棠是比较满意的∶“嗯,不错,盯好了,不要太着急,要催生吴王自己的反叛意识。”
过了一两日,圣旨到了孟府,孟婋被赐了淑女的名号,虽然不像孟师棠想的那样是个正式的封号,但是,“淑女”之下可有讲究。
“淑女”既可以认为是天家对孟婋的品德的称赞,“淑女”也可以是皇帝的秀女的称呼。
这是太後的意思,太後暧昧的态度让孟师棠有些无可奈何,太後知道自己的选择,她还愿意给出这一道旨意已经是对自己包容了。
孟婋看着沉默的孟师棠,问道∶“姐姐,淑女是不是比乡君差?”
孟师棠松了松表情,摸了摸孟婋的脑袋,回道∶“当然不是了,事物的价值不是这样衡量的,淑女,对你来说很合适,不必想好不好。”
“我想要更多。”
我想要更多,这句话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孟师棠的内心泛起了涟漪,她笑了,擡手捏了捏孟婋的脸∶“当然,你会得到更多,只要你想,你可以得到一切。”
“一切?”
“一切,所有。”
孟婋去上课了,孟师棠坐在书案前,书案上的宣纸铺展,上面放肆的写着“淑女”二字。
看着纸上的字,孟师棠笑了,但是眼泪也随着勾起的唇角来到,一种莫大的悲伤涌上了心头。
孟师棠擡头,不希望眼泪落下,可是温热到微凉的触感还是划过了脸庞。
自己现在就是在重复太後所做的事,亲手为一个女孩打造镶嵌着宝石和尖刺的锁链,而孟婋会走上自己原来的命运路线,做一个皇後,宫闱深深,算计筹谋。
自己所作所为和太後并没有区别。
引诱一个女孩渴望权利和地位,孟师棠想要孟婋带着孩子的纯真做出一些反抗,那样或许自己就会愧疚,就会想办法“救救她”。
可是孟婋完全没有,出乎孟师棠意料的,这些日子孟婋她欣然接受了一切。
看着倒是个能争强的,这样的个性倒也合适,弄得孟师棠有喜有忧。
不管如何,是喜是悲,时间是不等人的,按照孟师棠安排的,一环一扣,有序进行,吴王成功上鈎了。
接下来的时日,玉帛盯着事情发展的进度,紫洲每日都会向孟师棠汇报吴王府的情况。
今日紫洲照常的向孟师棠汇报,时至今日,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孟师棠明白,是时候把密旨送去了。
孟师棠开口问道:“先前的那个小太监带出来了吗?”
“回小姐,已经带出来了。”
“看好他,让他把密旨送去。”
紫洲带着密旨离开了,孟师棠也马上行动了起来,备车,等紫洲回来,便假装入宫,等着被吴王抓。
垂花门处,孟觉书正准备出门,便看见妹妹站在那里,便上前拍了一下孟师棠的肩膀。
“哟,小棠儿,等着兄长呢?”
这一拍把孟师棠吓了一跳,回身就伸手用力拧了一下孟觉书:“孟觉书!你要吓死我啊!”
“哇!哇!哇!太痛了吧。”
四下无人,孟觉书便夸张的大叫,但是脸上却笑嘻嘻的。
孟师棠一看就知道,这货没事,没好气的说∶“次兄快去吧,别误了时候,怠慢了公务,回家时带一份城北玉娘家的酱鸭我就原谅你。”
“行,哥哥肯定不会忘,哥哥还给你带别的,不过你要同母亲和大嫂说,少给我找点那些莫名其妙的小姐的画像。”
孟师棠听笑了,回道∶“这个你得和大哥说,我们两个半斤八两,我也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我们太可怜了。”
孟觉书感叹了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孟觉书离开的背影,孟师棠叹了口气,自己的家人真的很不错,父母,兄长,嫂嫂,还有表兄妹。
可惜,自己去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