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监
第二天,孟师棠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白霏。
孟师棠自然知道,白霏这个孩子没有聪明到这个地步,一下子找出自己这个幕後黑手,并勇敢的来找自己说情。
白霏的举动背後必定是有人指点,太後或者白家的家主。
来都来了,孟师棠不见显得怠慢和不善,只是个孩子,陪同的人也只是几个婢女,还是好应对的。
见白霏,孟师棠有心的带上了孟婋,这两个孩子的争锋日後不会少,这次只是让她们窥见对方的一些面目,往後她们回看到更多。
白霏被带到了孟师棠的面前,她的眼睛红红的,不如往日那般跳脱,规规矩矩的向孟师棠见了礼。
再来之前,白家家主和白霏说了很多,又让她背了要和孟师棠说的话,在一次一次的重复之中,白霏终于明白了,孟师棠不仅是那个平日看起来闪亮的姐姐,更是一个政治人物,和自己的哥哥和父亲一样,或许更在他们之上。
“民女白霏恳请郡主殿下,高擡贵手,放过哥哥。”
此言一出,孟师棠就知道了白霏目前的立场,以及她背後是谁,是白家让她来的。
比起白霏的紧张,孟师棠很是淡定,让紫洲扶起了白霏,缓缓开口道:“白小姐,我并非要为难你家或是你哥哥,凡事都要看的长远,一时得失算不的什麽,重要的是往後如何。”
面对孟师棠的暗示,白霏的回答并不灵活:“家中长辈一向持中,此次对郡主殿下不敬,是有人陷害兄长,望郡主不要太过记恨,白霏相信兄长,望郡主看在国往两家的情分上帮帮兄长。”
孟师棠看着一脸严肃的白霏笑了,真是难得看见这个白家的娇娇团长这副模样,但是白家不该让她来,这个孩子不够聪明不够灵活。
不过想来白家让白霏来,就是吃准了孟师棠不好意思为难小孩子,要是换个什麽有官职的过来,白家害怕吃了闭门羹。
好在今日孟师棠并没有为难白家的心,但还是要给这个孩子上一课。
“我问你,有人把杀头的罪过推到你的身上,你会放过他吗?”
白霏凝噎住了,她虽然年幼但早已明白生与死,虽然不透彻,但是她知道自己是不愿意死的,最後摇了摇脑袋。
孟师棠笑着开口:“谁都不喜欢无缘无故的被陷害,谁都不愿意死,对不对?”
白霏点了点头,表情更加紧张了一些,孟师棠继续说道:“回去告诉你的父亲吧,稍安勿躁,静候即可,不要再做更多的错事了,至于你的兄长,他自己明白如何说如何做。”
“多谢郡主指点。”
白霏离开了,孟师棠看得出这个女孩的懵懂,白家出事了,她知道危机,但不明白如何做,只能一板一眼的按照父亲的指示。
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孟婋,问道∶“婋儿,姐姐问你,若你是白霏,你当如何?”
同样的年龄,孟师棠想看看孟婋如何看,刚才自己和白霏的对话时间应该够孟婋思考的了。
不出所料,孟婋很快的给出了回复:“既然已处逆境,便不能再逆来顺受,若我是白霏,我会暂时向姐姐投诚,伺机而动。”
“嗯,不错,不过人与人还是要有一定的信任,过于的敏感易变,在你眼里是正确的,是良禽择木而栖,到了他人眼里大概率不是如此,懂了吗?”
孟师棠给出了肯定,但是也给了建议,政治交锋到了後期,比拼的不仅仅是势力和舆论,还有人心。
为首者要懂得笼络人心,跟随者也该知道忠心,这样才能成事。
孟婋扬着笑脸回道:“姐姐婋儿明白了。”
孟师棠也笑了,捏了捏孟婋的软软糯糯的脸:“孺子可教也。”
两个人不同的表现,孟婋显然是想法更成熟的那一个,不过毕竟是小孩子,学的东西转化成自己的想法的时候总是有些缺漏的,适当的指导和更正是必要的。
怪不得白家急吼吼的来求人,下午白夏和吴王就被转去东厂昭狱审讯了。
真是想闲都闲不下来,既然转到了东厂昭狱,孟师棠决定晚上去看看白夏。
让玉帛给姜璇去了消息,说明自己晚上要去昭狱。
频香园里多花草树木,夏日渐深,蝉鸣阵阵,心情好了时觉得悦耳,心情烦躁时便觉得聒噪了。
窗外几个年幼的小侍女在院中花树上捉蝉玩,毕竟是年岁不大的小丫头,贪玩是正常的,孟师棠也不会苛责她们,看见了也只是让紫洲叮嘱她们小心些。
到了晚上,正是十五,夜晚晴朗,皓月当空,孟师棠一身黑色斗篷,融入了夜色,由紫洲和玉帛护送着,出了府。
姜璇的马车就停在孟府附近,走了一会,孟师棠便上了马车。
看着孟师棠手上挎着的食盒,姜璇微微皱眉:“怎麽还带了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