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不该有隐瞒
帕子手感又些不同似乎里面有什麽东西,孟师棠欲打开,可是被太後拉住了手,太後摇了摇头,轻声道:“出宫去吧。”
两人都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权利已经开始从太後身上抽离了,过不了多久小皇帝就会亲政,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权利的天平会彻底倒向前朝权臣。
孟师棠带着帕子离开了,马车上,孟师棠展开了帕子,里面裹着一对耳环。
这个耳环很精致,也很可爱,累丝工艺做出了飞鸟形状的,四周有六串细金链串联的小金花,这并不像太後这个年纪会戴的。
孟师棠开口道:“先别回府了,去金楼吧。”
宫里的东西还是宫里人看的明白,给苏妙筝看看,她或许会知道。
今日有雨,坐在京楼窗边可以听见雨打荷叶的声音,区别于平日金楼内乐师的丝竹之声,自然的音律更令人舒心。
见了裙角微湿的孟师棠,苏妙筝调侃道:“哎呦,我的小姒阳,小棠儿,下雨天也要来找我,看来是不要姜璇,爱上了我了。”
“你看看,这是谁的东西?”
孟师棠拿出了耳环,展示给苏妙筝看。
苏妙筝很快就认出了耳环:“这个怎麽在你这里?这是庆阳的耳环,当时她养的鸟被宫女不小心放跑了,她难过了很久,父皇就让人做了飞鸟的耳环送给她,我记得当时父皇赐给她的时候几个皇姐羡慕了很久,我当时才四岁,看着也是十分喜欢,现在想想真是物是人非啊……”
“对了,後来她应该是弄丢了一个,就不戴了,袁太嫔的小十出生以後,剩下的一个就被拿去逗小十了。”
原来是庆阳公主的东西啊,孟师棠收起了耳环:“谢谢你了,那我先走了。”
苏妙筝满头问号,拦住了孟师棠的去路:“等一会,来都来了,呆一会再走呗,京楼研究了新的糕点,你来帮我尝尝口味如何。”
接下来确实无事,孟师棠便陪着苏妙筝聊了一会,吃了一次些糕点,雨未停,但天色渐晚,孟师棠欲告辞离开金楼。
玉帛叩开了孟师棠和苏妙筝所在的房间的门:“小姐,陈家出事了。”
“陈家?怎麽了?”
孟师棠有些疑惑,陈家不算有势,在朝中也比较安静,能出什麽事。
玉帛解释道:“有人秘密告发陈家暗暗帮助流放的那位,确认之後导致陈家被抄了,抄出了一些信,是当年陷害姜家的时候通气的信件,其中有太後娘娘的事。”
听闻此言,苏妙筝笑说道:“这麽多年前的事,那信怎麽可能还留着?怕不是有人刻意为之陷害母後。”
孟师棠知道一些内情,没有接苏妙筝的话,吩咐玉帛道:“回府吧,我们先看看,不掺和。”
回到频香园,孟师棠莫名觉得忧心,旧事重提定然是旧人在行动,据她所知,姜家当年的事关联着以太後为中心的利益集团。
孟师棠先写了一封信给姜璇,闻讯缘由,信件被紫洲带走之後,孟师棠又去找了江禧。
不知为何,她觉得江禧这个人很聪明,年纪不大,却知道不少事,可能是因为她父亲那一脉是史官的原因吧。
听到这个消息,江禧是有些惊讶的,因为在她眼里,陈家也是不怎麽起眼的,不该会遭此大祸:“陈家,做了什麽?”
“说是帮了先前叛乱的,招来了抄家的灾祸,但抄家又抄出问题来了,发现了一些和当年姜家有关的东西,我想问问嫂嫂,知不知道当年姜家的事。”
孟师棠的话让江禧又些难办,想了一会,还是开口了:“我不太清楚,姜家出事的时候,我很小,但姜家遗留下来的利益一致滋养着几个家族好多年,一些姜家留下的权利空缺都被填补了,至于陈家,应该是扮演了一个打手的角色,得到的也不少。”
听了江禧的话,孟师棠又问道:“那若是被尘封的真相暴露到了人们的眼前,又会如何?”
“应该不会彻底的揭开,毕竟如今这样的局面,要翻这麽多年的事也不容易,除非鱼死网破。不过应该没人会这样做,不值得,人还是要向前看,一直困在过去,看不见之後的好,这怎麽行呢?”
江禧已经猜到了孟师棠担心的事,在最後宽慰了几句。
孟师棠知道江禧的好意,道谢之後,离开了,她目前不好轻举妄动,只能静候。
最近真是乱事频发,在傍晚,孟师棠迎来了这几日少见的好消息,北境平息了,达摩成了啻挲的新帝,和大盛签订了三十年的停战协议。
安定侯和部分军队终于可以班师回朝了。
等了很久,孟师棠没有等到姜璇的回信,便只好草草睡去。
第二日,孟师棠亲自去了一趟督主府,姜璇自然是不在的,不过孟师棠有的是时间慢慢的等。
府中的仆从自然不敢怠慢她,在督主府待了大半天,姜璇才姗姗来迟。
“姜璇,陈家被抄,陈家人最是安生,靠着郑家,哪里要去帮一个庶人,你怎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