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略显锋利的眼风从主驾的位置上落过来,抬眸间,是男人冷硬的眉骨,薄唇微微抿着,完全看不出情绪,目光直落落地打在她眼底后,才开口道:“躲我?”
车内开着暖风,孟汀却没有感受到半分暖意。
她没有回望公馆的这段时间,两人一直没联系,偶尔闲下来,孟汀会猜测,是不是俞静之将那日发生的事告到了他耳边。
没想到今日排演结束,竟然再次收到了他的消息。
问她在哪儿。
她本想找个理由随便糊弄过去,没想到刚一走出剧场的门,就看到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车牌。
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我没有……”孟汀躲闪着他的目光,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来了?”
孟汀等着他兴师问罪。
没想到,下一秒。
“谢书语,”男人倦怠地掀了下眼皮,将一个小东西扔在她手边,淡声道,“再找不到你,她怕是要报警。”
孟汀低头一看,正是上次那个丑萌丑萌的小挂件。
她眸光顿了顿。
谢砚京又道:“她说上次是黄牛给她的赝品,又拿了个新的过来给你。”
孟汀拎起来一看,疑惑道:“可是为什么有两个?”
“因为她买的第二个还是假的,我就买了个真的,让你好好看看区别。”
“……”
区别还真是挺大的,比如同样是眯着眼睛,正品的是可爱,赝品的就是猥琐。
孟汀捏着娃娃的小脸,没想到就是如此猝不及防的间隙,唇瓣忽然被一个俯身而过的力度衔住。
秋风乍起,满树的梧桐枯叶,像是一场晚来疾雨,簌簌落了满地。一个力量裹着温度,缓慢却又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接着,整个人都被他按在怀里。
潮湿,绵密,毫无顾忌。
很短暂的瞬间,她的脸上就泛起一阵潮红,想要拼命喘息。
她就知道,他来的目的根本没有那么单纯。
这样级别的轿车,私密性非常好。
没有路灯,没有往来的车辆,虽然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在车里吻过,可那时他们在避世的森林,根本不是这样的闹市区。孟汀不自在极了,被勾缠着半天之后,终于在换气的间隙找了个机会,撑着他的胸腔,将他推开。
但推开的代价是,脖子后面忽然一痛。
她下意识地皱了下眉,极小声地“嘶”了下。
谢砚京倒是没再纠缠,垂眸看她,语气不知道是不是责备,“那里又痛?”
孟汀摸了摸后颈。
她有次练功的时候出了点意外,颈椎有些受损,今天天气预报要降温,外面起了风,大概是着了凉,才会有反应。
她缓慢地按揉着,忽然间,一条毛茸茸的围巾搭在了她的肩上,接着,两只莹白的手绕在她身前,整理着围巾,将她脖子完全裹紧。
孟汀不满,挣扎着就要解下来:“这是你的!”
“你自己不戴,”他冷嗤一声,“想明天在台上出问题?”
孟汀败下阵来。
沉默的间隙,谢砚京又道:“准备去哪里吃晚饭?”
孟汀摇头:“不吃了。”
“哦。”很低沉的一声回应,孟汀等着下车,他却忽然往后靠了靠,系上安全带。
接着车子发出低低轰鸣声,朝着大路上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