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无法计算过去多久,叮——的一声响,手术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祝青沅恍然抬起头,上前问道,边问边往里面瞄:“你好,请问贺栩他还好吗?”
“你是贺栩的家?人?”
“他的室友。”
还会有人把?室友设成紧急联系人?
医生疑惑片刻,回答:“目前患者的伤情已经?稳定了。”
祝青沅肩膀松懈,紧接着听到医生说:“但后续还要进一步观察,患者的脑袋遭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后面可能会出现一些并发?症,家?属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祝青沅心不?在焉地点头,“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麻醉过后,可能明天,也可能要几天,看患者本人的意志。”
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祝青沅及时刹住,防止乌鸦嘴。
“谢谢。”
手术后贺栩被移至重?症监护室,不?允许进去探视,祝青沅和陈辞只能在外面,透过玻璃看到里面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从没见过贺栩这样虚弱的样子,好像随时要从世界消失,祝青沅满脸忧思,目光一动?不?动?,在心中祈祷。
如果贺栩能醒来,过去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原谅他。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他只要贺栩能醒过来。
深更?半夜,医院走廊空无一人。陈辞陪着祝青沅在外面守了一夜,祝青沅忙活了一天,又是搬家?又是大?扫除,精力堪堪耗尽,眼皮很?重?,头靠在陈辞肩膀睡过去时,眉心还是皱着的,嘴里呢喃着两个字。
陈辞不?动?声色地坐直,如同一尊沉静的木雕,肩颈感受到少年软热的脸颊肉。他伸手抚平祝青沅眉间忧郁。
那么在意他?
没有回答,传来的是不?甚平稳的鼻息。陈辞脊背抵着墙,仰头看向?窗外静谧的月色,眸底划过一抹不?轻易见人的迷茫。
第二天一早,祝青沅在刺眼的太阳光里苏醒,脖子一动?,酸痛的感觉从根部蔓延,嘴角泌出一声痛呼。他捂着脖颈,缓缓直起身体,这才发?现自己靠着陈辞睡了一晚上。
陈辞的袖子被他压出一个小坑,人也被他的动?作惊扰醒来,祝青沅歉意,帮陈辞捋平袖子的褶皱:“抱歉。”
陈辞扭了扭手腕,说:“没事。”
突然想起某件事,祝青沅立刻站起,转身看到监护室里的贺栩,眼里燃起的希冀一点一点落空。
还没醒。
好消息是早晨医生来检查了一番他的生命体征,说一切正常,各项指标都稳定了下来,苏醒不?过时间问题。
提起的心稍稍落下,祝青沅松了口气。在医院陪了一整晚,他滴水未进,眼下感到一阵强烈的饿意。
陈辞出现的及时,买了两份早餐上来,“吃吗?”
“吃。”
二人在病房里分食了一屉小笼包,一屉蒸饺,还有两碗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