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偌大一个包厢,静悄悄的?无一人说话,哪怕他说话声音再小也?逃不?过许炽南旁边几?个人的?耳朵。
特别是导演方?才?捏了一把汗,看来在节目里要多照顾照顾这个新人了,能?在许总面前摆谱,此子断不?可得罪。
经此一事,所有人都知道?这期的?飞行嘉宾,一个不?过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是许总心尖的?宠儿。
立刻换了一个态度,很多人都来找祝青沅搭话。
本来可以?安安静静享用松鼠桂鱼,这下不?得不?放下筷子与其他人聊天,祝青沅在心里骂了一万次许炽南,微笑着回应对方?的?问题。
“没有,我跟许总是大学同学。”
“哈哈哈大学同学好。”
好在哪?
祝青沅心说。
明?知对方?动机不?良,是在刻意套近乎,还是得做个表面功夫。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一脸深沉,慢条斯理地品着酒,偶尔听一下导演的?吹嘘,与被团团围住的?祝青沅形成鲜明?对比。
不?远处,女人握紧筷子,指骨用力到发白,妒火几?近将她淹没。
走了一个圆米龙,又来个出风头的?沅氢。凭什么一个小博主能?傍上许炽南这样的?金主,而她,她只能?…!
一想到那个死肥猪的?脸,她就忍不?住作呕!她差在哪里?
目的?不?是吃饭的?聚餐终于结束,其他人陆续退场,祝青沅也?准备离开?,看样子完全没把许炽南的?嘱咐放在心上。
“沅沅。”
祝青沅无语,此刻包厢里还剩他,许炽南,导演以?及乐优四?个人。导演极有眼色地称有事先离开?,还拉着乐优一起,乐优不?愿意走,导演低呵:“发什么呆呢!”
乐优不?情不?愿地离开?包厢。
“你要交代什么事?”祝青沅开?门见山。
许炽南松了领结,冷白的?脖颈染上酒意微红:“离那个皮特远点。”
故意把他放在众矢之的?祝青沅还没与他算这个账,这人又在指点他的?社交。祝青沅外套一放,叉腰气得发笑:“许炽南,我跟你很熟吗?”
许炽南眼底浮起浅浅惑色,看了祝青沅一眼,似乎在回答“难道?不?是吗”亦或是“你在说什么废话”。
好大的?脸。
祝青沅笑了下,脸颊两侧酒窝若隐若现。
“他滥交,身上有病。”许炽南几?不?可察拧了下眉,说:“而且他喜欢男人,圈子很乱,你离他远点。”
祝青沅表情僵了僵,虽然他也?觉得皮特不?是个好人,没想到他私生活乱成这样。
滥交,约泡,足以?反映这个人品性低下。就算是他的?粉丝,祝青沅也?很难对这样一个人产生好感。他的?注意全在皮特身上,而忽略了许炽南为什么会知道?他与皮特之前有过接触。
第二天录节目,大家早早起床做妆造。节目组有意识地把祝青沅打扮得雌雄莫辨,毕竟他的?定位是女装博主,没有女装入镜妆容便做的?偏清冷风。
导演一声“action”,所有人在镜头前站好,按惯例先介绍今天来的?飞行嘉宾。
祝青沅就在此时走进镜头,偏欧式的?小礼服,眼角点了高光,亮晶晶的?星星点缀,沐浴在太阳底下像是宇宙的?宠儿,每一根发丝闪闪发光。
鞠躬,淡笑,对着镜头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沅氢。”
导演啧啧感叹:“人长得是真俊。”话音刚落,感到身后飞来一记眼刀。连忙赔笑:“许总好眼光!”
许炽南暂且放过了这人,没计较他方?才?恶心的?注视。
有一说一,祝青沅很适合今天的?妆造,他的?五官本就立体精致,不?需要很厚的?妆,一点点点缀就很漂亮。
许炽南抱臂,看着面前的?人,目光微妙。
有许炽南坐阵,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起歪心思,都专心地做任务录节目,抛梗接梗,少了一些勾心斗角,这期节目质量高很多,创造了不?少名场面。祝青沅头回录这种综艺节目,紧张是必然的?,他担心自己表现不?好,只能?更?努力一点,更?认真一点。但也?因为没有经验,出现过“好心办坏事”的?时候。
苍天可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有一个任务是让他们?收集洋芋,祝青沅听到后愣了一下,用自己为数不?多去菜市场的?经验,跑地里问农民伯伯要了几?根“红芋”,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还有白芋?但不?管是红的?还是白的?,是芋没错。从农民地距离大本营一公里的?路,他自信满满地背着小半框红薯回去,咕噜噜倒出来,最后还是一路跟着他的?摄影小哥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他:“这是红薯,他们?要的?是土豆。”
祝青沅:?
他看向摄影机后的?小哥,眼睛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确认自己搞错了之后,内心复杂,有对自己竟然能?搞错了土豆和红薯的?不?可置信,也?有淡淡的?活人微死。
由于表情太呆太可怜,节目播出来后被网友截出来做成表情包,一时间?网络平台遍布祝青沅的?图片。
【明?天调休[祝青沅想死]】
【谁懂出去玩收到我导的?消息[祝青沅你礼貌吗]】
【不?小心把蛐蛐领导的?话发工作群了[祝青沅摆烂等死中]】
……
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的?祝青沅必须赶在其他人回来前背一框土豆回来。
一期节目录了两三天,以?前祝青沅觉得综艺节目就是去玩,现在看来是他想当然了。等到谁喊了一句“我们?下期再见!”,导演拍板说收工,祝青沅回到酒店,累瘫在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