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看到门?口的二人,乐优捂住胸口,尖叫一声:“啊!!!”
太阳穴又被刺一下,许炽南用仅剩一点的耐心,大力关上门?,把在心里咒骂的乐优关在了房间。
余光瞥见祝青沅轻颤的肩膀,长长浓密的睫毛扫过掌心,他松开覆盖上去的手,留下意犹未尽的余韵,“别?笑了。”
果不其?然,手掌盖住的是一张忍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面?孔,不过祝青沅性格温淡,笑起来也是微笑,眼梢朝上挑起,嘴角的弧度微抿,眼瞳闪烁着?细碎的光。
“许总艳福不浅。”
许炽南:“……”
他睨向某人:“可惜错了性别?。”
祝青沅:“……”
“你承认了,你是gay!”
许炽南眉间倏地划过一抹错愕之色。
在他刚察觉到自己可能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同性恋群体时,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弃。麻痹自己欲是欲,爱是爱,不能混为一谈。清冽的月光照进窗户,地板的白色纸团异常刺目,许炽南浑身笼罩一层阴翳,与白天的他模样大不相符。
他念着?那?个在梦里出现的人影。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明黄色的渔夫帽,连衣裙,挽着?他手臂的胳膊,还有少?年害怕暴露刻意压低的嗓音。
为什么?
许炽南想追溯这感情的冒芽,却无从追溯,很多细碎的片段一点点攻克了他的本能。
可能是噩梦初初苏醒之时,裹挟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的少?年拿着?牙刷杯走出阳台,一声“早上好”将许炽南从恶心的梦境拉回?现实,后背的汗也没那?么黏腻;也可能是少?年故意玩笑,全是调侃的“炽南哥”;或是他多次冷言冷语,故意激怒他,得到的那?些巴掌——让他感到生命的鲜活;也是某一次弹琴时的同频共振,是此刻他看着?眼前的人,每一个表情都令人魂牵梦绕,挪不开眼……
他喜欢上了祝青沅。
他变成了与陆则昀一路的蠢货。
“是。”许炽南满不在乎地耸肩,似乎在承认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事实上他已经?消化?了多日?,进入了脱敏状态,“我是。”
时间往前倒退几年,如果有人这样对许炽南说话,说他是一个同性恋,许炽南一定会让眼前的人付出代价。没想到时过境迁,说这话的人成了自己。
祝青沅嘴唇翕动,欲言又止,面?色如临大敌。
“我们宿舍风水不行。”
许炽南:?
谁还记得他们宿舍刚入学?时全都是直男?没曾想四年过去,都变成gay了!难不成……众所周知?,人天生带着?点自恋属性,但祝青沅不是最重度的一批,此刻却忍不住想不会是他这个女装大佬带坏了他们吧……
最先被“带坏”的是贺栩,然后是陈辞,再往后是陆则昀那?段似是而非的表白,现在又是亲口承认过自己恐同的许炽南。
“养出了你们四个gay。”祝青沅补充完整句话。
“你们四个…”许炽南细品,静谧的眸子闪烁着?巨大海沟深处的漆黑,“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