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不能是为了勒索,也不能是为了复仇,更不能是为了满足暴力本身。
那些是再廉价不过的低级剧目。
他要的——是整座哥谭的猜疑。
当第一个“道德卫士”消失,媒体会恐慌;当第二个“模范人物”离开,舆论会怀疑;直到当第三个名字出现在新的报纸头条。
他相信,那时候哥谭所有人都会开始暗自猜测,挖掘隐私,编造证据,对着往日荣誉满身的人物咒骂唾弃,以满足心中翻涌的恶意。
毕竟,憎恨总是比亲情、友情、爱情更能团结人。
自此,属于蝙蝠侠的谜题才真正成立。
就在法师向谜语人下达任务的时候,蝙蝠洞里对星的身体检查也告一段落。
在检查完毕后,扎坦娜与布鲁斯低声讨论着仪器反馈的数据。而提姆不知从哪里悄悄冒出,出现在星身旁,笑着打趣,“batter小姐,你现在看起好多了。”
在检查之前,扎坦娜特意先带着星洗漱一番,将被海水浇湿的灰色小浣熊,重新打理的蓬松可爱。
提姆搭话的时候,星正坐在他常坐的椅子上疯狂旋转,身上披着个柔软的米色绒毯,角落里还绣上了个黑色蝙蝠标志。
那是阿尔弗雷德在检查期间为她准备的。
提姆看星依旧自得其乐地转圈,一点都不带搭理自己,于是恶从胆边生,摸摸伸脚踩住椅子,让它停止旋转。
“嘿,够了。batter,这是我的椅子。”提姆低声抗议,嘴角却是藏不住的笑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句少年的玩笑话。
星被迫停下来,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顺手把绒毯往肩上拢了拢,蜷成一团。
她抬头看了提姆一眼,唇角挑起,既没反驳,也没道歉,只是模仿着达米安的语气,昂起下巴,神情倨傲地回复,“我能借用是你的荣幸,红罗宾。”
提姆明显愣住,那声“红罗宾”从她嘴里出来,带着理直气壮的傲慢,活脱脱是个恶魔崽子性转2。0版本。
没等到提姆回呛,星重新裹着绒毯缩回椅子里,神情坦荡得理直气壮,甚至还补充了句,“tt。”
提姆直感觉额头青筋暴起,轻啧出声,压低声音回敬,“你就不能学点好的?”
星看着明显被创的厉害的提姆,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说的对。”
还没等到提姆对星的迷途知返感到欣慰,就又听见星操着一口地道的鲍威里口音,开口挑衅,“你在教我做事,小鬼?”
好嘛,这次是杰森。提姆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他现在只想拽着达米安和杰森的领子,告诉他们能不能教点好的。
再这样下去,新的外星友人,就要变成封建杀手头子或者哥谭街头□□了啊!
就在提姆被星创的飞起的时候,通道尽头的脚步声却让他下意识回神。
布鲁斯和扎坦娜已经结束了讨论,一前一后走近。布鲁斯的目光在星身上短暂停留,确认她的状态确实稳定后,才看向一旁本应在庄园待着的提姆。
布鲁斯甚至还没有开口说话,提姆就果断举手投降,一溜烟地离开了检查区,生怕晚一秒就要被黑漆漆的大蝙蝠拎住做家庭教育。
通道重新安静下来,机械运转的低频嗡鸣重新占据了星的大脑,各个仪器的指示灯在暗处规律闪烁,像一片被规训好的星群。
扎坦娜看着提姆忙不迭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侧头瞥了布鲁斯一眼,随后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星身上。
她伸手轻轻理了理星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温和克制。
“感觉怎么样?”扎坦娜语气放缓,关切地询问。
星靠在椅背里,把绒毯堆叠在身上,姿态比刚才安静许多,像是那股闹腾劲终于被消耗殆尽。
“还行。”星打了个哈欠,又补充道,“就是有点困。”洗漱完后,身体层面的不适早已处置妥当,剩下的更多是精神上的疲惫。
“那说明你该睡觉了。”扎坦娜摘下帽子,从中掏出一个松软的枕头,塞到星的怀里。
在被柔软枕头袭击的瞬间,星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抱紧了它,脸颊无意识地顺着布料磨蹭,一幅已经完全沉沦的模样。
星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身体更深地埋进椅子和绒毯之间,挑了个相对舒适的角度。
“那等下杰森来了记得叫我。”她含糊地嘱咐,声音被绒毯和枕头吸走大半,听起来软得不不像话。
扎坦娜失笑,顺着她的话点头安抚,“我会的,快睡吧。”布鲁斯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插话,只是将视线移向控制台,低声吩咐阿福调暗这一区域的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