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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Part one(第1页)

第80章Partone

番外·毫秒微光·(亚力克X阿黛尔)

阿黛尔人物角色歌——Ghosts(JamesVi)

Partone:【阿黛尔视角】

我是幽灵。

穿过悲惨之城,我落荒而逃。

穿过永世凄苦,我远走高飞。

——《神曲》但丁

我只有一张我亲生父母的照片,边角已经因为各种水渍的浸染而早已泛黄卷曲了,胡乱的划痕也让上面的人物模糊不清。画面上我所在的地方已经被滚烫的烟头烧毁,只留下一个焦黑色边缘的空洞。它散发着各种味道,并且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

比如,今天是酒精的味道,明天是可卡因的味道,後天是那些能用救济券换食物的爱心快餐店里的酱汁味道。我吃过罗马城甚至以外周边各个小镇的这种爱心快餐店的每一种食物,它们的味道参差不齐,我个人最偏爱的是Tivoli小镇上的那家。

知名旅游小镇,人流量大,因此味道也不错,店员没机会也没时间把我在第一时间赶走。

唯一的坏处就是远了那麽一点儿,离罗马有十八公里,这对我的双脚和胃都是个严峻的考验。好在沿途风景很好,这是那冗长而痛苦的跋涉旅途中唯一的乐趣。我可以不用费很大的力气就能捕捉到许多不错的画面。可惜,大多数时候我还没回到那所房子里就又饿了,因此我不得不去别的地方找食物。

那张照片我一直带在身上,那是我唯一的能够让我回想起我亲生父母的东西。原本还有一块瑞士手表和一串铂金项链,不过早几年德维特在赌桌上的手气不太好,而我在一次出门又回来後就再也没看到了它们。

还好我有把照片放在身上的习惯,不过德维特也不会对照片感兴趣,所以我害怕的是他会在把我的房间乱翻一通,在把我所有打工存钱买来的摄影资料都扔出窗外的同时,顺带着扔掉我的照片。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所以我不得不将它列入需要考虑的糟糕情况之一。

德维特扔掉我的摄影资料那天,正好是我终于攒够了钱搬出那个魔窟的同一天。楼下那位贝琳达夫人正好站在外面刷牙,差点因为那本硬壳封皮的《单反入门教程》正中她的头,而被手里的牙刷尖头刺破喉咙。然後她冲上楼去朝德维特怒吼对骂,整个危房简直在他们剑拔弩张的骂战里摇摇欲坠。

关于我那天走在回去搬东西的路上,隔着两条街就听到了他们的骂战这件事,倒不是我听力很好,而是罗马贫民区的房屋构造就没有隔音这个效果。我怀疑它们的设计师是否在设计这些房屋的时候,压根忘了这是作为房屋的必须条件。

不过考虑到这些房屋的年代性问题,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走到楼下目测了一下资料的零散和对这条街的覆盖程度,从对街的屋顶水槽一直到遮雨板再到我的脚边,影印的纸页纷纷扬扬像染了墨的雪花一样到处都是。情况比我想象得糟糕,也许我有百分之二十的东西都找不回来了。

还没等我把面前的书捡完,有一辆发动机明显有问题,车前盖也合不拢,整体几近报废的福特汽车朝我横冲直撞着一路碾压过来。醉醉醺醺的司机还跑调高歌着甲壳虫的某首成名曲,潇洒地把手里的空酒瓶朝我砸过来。

我抱着那几本连泥土和枯卷草叶都没抖干净的书,本能地朝旁边窜过去,动作还算迅速轻快,就是过长的鞋带让我把我自己给狠狠绊倒在地,撞到了堆在街边的那摞拆迁留下的建筑垃圾,膝盖被尖锐的水泥碎块划破出鲜血,我缓了一会儿才能站起来。

还好裤子是黑色的,看不出来。

身後,那标签上印着城堡和啤酒花的仿冒德国啤酒瓶被丢出一个抛物线,撞上街道布满裂纹的岩石,清晰的碎裂声後,玻璃花衰颓了一地。

我蹒跚着将那些尚可还能入眼的书籍和资料一本一本捡起来,着意找着那本前两天从旧书店淘回来的黄皮封面《单反中高级合订本》。我打赌它那样的高龄一定经不起从四楼被扔下来的粗暴对待,但愿我能找到它的尸体,然後从街角的五金店弄点什麽粘合剂来把它们复原。

不过这得有点机遇层面上的技巧性,如果是那位一天到晚都戴着塑料卷发器的老板娘在看店的话,同样的东西价格至少得多个百分之三十。

最终,我在门口那棵小叶榕枝丫上找到了我的那本书,顺便还有五楼班尼特先生那条绣有他名字的领带和他那位美国情妇的玫红色蕾丝内衣,看起来已经纠缠着挂在那里很久了的样子。我的书和那位一直想找到丈夫出轨证据却至今没找到的班尼特太太都很倒霉,不过我没什麽该有的同情心给予她。

出轨赌博和吸毒抢劫是这里的主旋律,没有人觉得这有什麽值得大惊小怪的,每个人都差不多,早就习以为常了,因此也不会表露出同情。环境决定人对同一件事的态度,我的看法和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一样冷血。

我费了点力气才把那本书拿回来,这在膝盖受伤後无法给我提供稳定支持的情况下格外不容易。书脊已经裂成两半,里面的棉线和胶体也分了家,看起来格外可怜。我翻了翻内容,是前半部分的,後半部分不知道去哪儿了。我皱着眉头挪下树,膝盖的剧痛一直叨扰着我,让我一时半会儿没法好好走路。

我沿着周围一直找,时不时还要提防楼上随时可能会扔东西下来。

然後,我在墙根的引水槽里找到了我的後半本书。它被漂浮着烟蒂煤灰和矿泉水塑料封带的污水斜斜浸泡着,满页的字体从水面开始有一道明确的分界线,干燥清晰和潮湿模糊,好像马上就要脱离纸页随着那些水流被冲进下水道不见天日似的。

这是最坏的结果,我还没有看完这本书。

争吵声还在继续,书本哗啦啦的坠落声也还在继续,那声音密集得我几乎都要以为有人在朝我头上泼水下来,唯一的区别是被水泼会有点冷,被书砸会有点痛。

伤口和疼痛卷走了我对于搬离这里的好心情,我承认我回来要带走的东西很少,但是我不赞同戴维特用这样的方式继续帮我减少。

颤巍巍地接住最後一本摄影书後,我仰头听着戴维特在屋子里用力跺脚和乱转撞倒各种东西的声音,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也更冰冷:“我会把它们都带走,所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扔下来?”

他叼着一支快燃到烟嘴的劣质香烟,将我衣柜里的衣物全都扔下来,瞪着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沙哑着嗓子冲我咆哮,像头抽了过多大麻的凶兽一样,手臂上的青绿色纹身因为过分用力抓住窗沿牵动着肌肉而有些扭曲:“去你妈的!我想扔就扔,你要是想要就赶趟上去捡啊!我他妈被那个婊子连累得收留你这个瘟疫落魄到今天这个地步,还敢管我怎麽扔你的东西?!”

说着,他将我房间里的凳子和冬天的毛衣和围巾都扔了下来,哐当哐当地砸地上,散开的围巾劈头盖脸蒙在我脸上,带着一股烟草味和粮食酒的烈性味道。沙哑愤怒到恐怖的男声隔着薄薄的布料尖锐地刺激着我的耳膜,“滚你妈的!!一群晦气的浪荡货!有多远给我死多远!滚——!”

柔软而和精致这个词远远搭不上边的衣物被扔得四下飞乱,附近的地上树上和栅栏上,到处都悬挂着那些或外穿或贴身的布料,周围的人很乐意地停下来看热闹,或者捡点什麽附近的东西回去当垫脚布和抹布。

我抱紧怀里的书本,指甲刮蹭过书页边缘,在上面切开一道浅浅的伤痕,扒下围巾草草围在脖颈上遮住半张脸,逼迫着自己尽可能快地离开这个充斥着嬉笑和怒骂声的,到处狼狈散落着我的衣物而让我难堪无比的地方。经过路边的时候,我随手从栅栏上取下一顶边角已经磨破发白的毛毡帽扣在头上,把帽檐拉到眼前。

等我踉踉跄跄地跑到一个已经听不到那些让人厌烦的声音的地方以後,我才发现自己膝盖以下的裤腿几乎都被血液染透了,伤口剧烈疼痛,因为跑动的动作而被强迫着挤出鲜血。

这不是个好现象,因为我打算穿这条唯一看得过眼的裤子去上班,但是它现在却被划破了,而且我现在才意识到。

如你所见,戴维特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只能算是个到今天为止的挂名监护人。

我在十岁的时候,已经离家出走了好几年的姑姑艾米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她在罗马赚了钱,想请我们一家过来旅游。我从没见过这位姑姑,只知道她和奶奶关系极差又极为叛逆,但是却是我父亲很疼爱的唯一的亲妹妹。父亲在这次之前就去过好几次意大利,试图将姑姑劝回来见奶奶最後一面,但是每次都没有结果。

母亲安慰他,如果姑姑能在那里有合适的发展也不错,没必要一定留在家。可是父亲却对艾米的处境忧心忡忡,说虽然在中国也没有什麽亲戚,但是好歹还有他这个哥哥可以和她相互照应。她从小就要强又个性烈,一个人在外不知道会吃多少苦。

那个时候正值暑假,就当为了旅游和对艾米的生活好坏最後的检验,我和父母一起从中国的重庆来到了意大利的罗马。也是同一个暑假,我永远的失去了他们,因为车祸。当然後来我才知道并不是单纯的车祸,而是因为艾米在生意场上的事,在一次西西里岛商业洽谈後,得罪了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组织。

西西里岛是个有点与世隔绝的地方,当然我不能否认它很漂亮,是个单从景色的角度来说能被成为仙境的地方。然而正因为如此,这种从中世纪发源起来黑色组织,却靠着天然地理环境的保护而继续繁茂在这个美丽的岛屿上,充当着它的影子政府。

我的父母为了保护父亲唯一的妹妹而被卷进这件事,最终以一场车祸被了结,给艾米提供了逃脱的时间。从此,艾米和她的丈夫戴维特成为了我的非法监护人。

黑手党的报复还没有结束,艾米带着我一直逃,从繁华的罗马中心区到都灵丶威尼斯丶帕多瓦丶博尔扎诺丶特伦托,最後重回罗马,不过地点变成了贫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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