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好险,幸好我下手早
再开学就是新的一年,日子突然变得湍急起来。
嘻嘻哈哈的课间没有了,最闹腾的那几个人也不爱说话了,这是一种混杂了焦虑与担忧的氛围,所有人都害怕自己的沉没成本真的沉没。
连陈默都说:“你们浪费了大量的时间,放弃了自己的兴趣爱好,放弃了和亲人朋友的欢聚时刻,放弃了睡眠丶健康和自由,把自己的全部青春□□在高考上,我希望你们能成为金字塔尖尖上的那群人。”
林时稔每天都很疲惫,第一轮复习进入尾声,题量和难度都在翻倍,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那麽多比她聪明的人都在努力,她也只能逼着自己往前走。
午休时间,林时稔在做数学卷,她捂着嘴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底漾着薄薄水光。
周凛盯着她瘦削的小脸看了会儿,突然觉得好心疼,不容质疑把她按在抱枕上:“别写了,睡一会儿。”
林时稔留恋地在抱枕在蹭了蹭,又强迫自己擡头,恹软地说:“现在不写,晚上就要熬到更晚。”
她现在睁眼闭眼全是卷子,连做梦都跟考试有关,不是找不到考场,就是试卷上的题一道不会。
高考果然是中式恐怖top1。
周凛把她的碎发绾到耳後,又拍了拍她的背,声音轻似哄:“你先睡,我来想办法。”
他没说是什麽办法,但不知道为什麽,林时稔就是相信他,因为周凛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安全感。
“好。”
几乎是下一秒,她就沉沉睡去。
厉鹏飞从球场回来的时候,班里静悄悄的,他和宋辞也加入了玩命学习大军,只有每天中午才会奢侈地用三十分钟的时间打会篮球。
前座的人在勾勾画画,他抻着脖子看过去:“哎,你怎麽把好多题都用红笔勾掉了。”
周凛头都没擡:“这些题没必要做。”
“啊?这些题都不用做吗?”
周凛扫完最後一道题,才终于有时间跟他解释:“有些题型林时稔已经掌握了,就没必再浪费时间反复刷,她就做新题型和掌握不牢的知识点就行。”
厉鹏飞猝不及防地被喂了满口狗粮,突然觉得很羡慕,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那您可不可以在百忙之後抽出点时间帮我筛选一下?”
周凛掀起眼皮看他:“行啊,为了测试你的程度,我需要先给你出几套卷子。”
“……”
用魔法打败魔法。
算他狠。
淮城今冬多雪,不仅下得多,还特别厚。
学校里的积雪来不及清扫,教学楼到校门口的这条路上覆着皑皑雪衣,林时稔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跑出来的时候直接跌进他怀里。
周凛被撞得晃了晃身子,还是稳稳地护住她的腰:“慢点。”
数九天的寒风最是凛冽,她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围巾外的碎发被吹得乱蓬蓬的,鼻尖有点红。
“我怕诗姐等着急嘛。”
天气太冷了,高三晚自习的放学时间又晚,周凛本来是让周和裕派司机过来接送,不过这事儿被唐诗知道了,她自告奋勇地揽下了这份接送三人的差事。
“她在车里等,有什麽好急的。”
雪夜里,他的声线干净清澈。
林时稔把手插进他的口袋,暖暖的,两人在无人关注的小空间里十指紧扣,相携一起往校门口走。
周凛偶尔会在路上接一些工作电话,他跟几个竞赛认识的Q大学长在一款半导体材料上有突破,他们孜孜不倦地劝他快点到Q大读预科,芯片TOP1的企业对他们的研究成果很感兴趣,说他去了之後,项目肯定能有突飞猛进的进展。
“我女朋友今年高考,我得陪着。”他直截了当地拒绝。
“哎呦,兄弟,人家高考你陪着有什麽用?我们这边是真着急。”
“6月9号之前免谈”,周凛边说边给林时稔t拉开车门,那时候肩膀突然一轻,林时稔五指跟他短暂分离後,帮他把书包拉下来,周凛被这个动作短暂拉回注意力,他又她的手手重新攥回掌心,对着话筒继续说:“事关我女朋友的前途,没得谈。不过项目上要是需要我,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通宵也没问题。”
唐诗手打方向盘啓动车子上路,话筒那端的人还在反驳什麽,周凛又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副驾上的宋辞从後视镜里看他一眼,笑着问:“他们又催你去Q大?”
“嗯。”
周凛垂眼就看见林时稔欲言又止的表情,弯唇捏了捏她的脸:“你那是什麽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