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绵绵盼郎归
身体发软,头晕目眩,洛风眨了好几次眼,世界才恢复正常。
洛风慢慢舒展四肢,钻心的疼痛蔓上来,“怎麽回事?好疼啊!”
悄无声息地,门被打开了。洛风坐在床边,正对着落地窗。薄纱飘动,细尘飞扬,那人走到他身边坐下,语气温柔地说:“感觉怎麽样?”
洛风愕然回首,双手捧住他的脸,左右拽了拽,又惊又喜又怕地说:“你回来了,林燃!”
“是……是啊,你好开心的样子。”
洛风仔细观察,不放过一丝细节,“那是,这麽久没见,你难道不想我?。”
“想呀,在国外的每一天都好想你。”
洛风轻笑一声,松了手,“别说那麽肉麻,对了,你什麽时候回来的,也不给我说一下,好让我有些准备。”
男人望着他,笑眯眯的,“想早点见到你,给你一个惊喜!”
洛风戳着他的脑子,恼怒道:“这不叫惊喜,是惊吓!”
“为什麽?”
洛风话锋立转,“那当然是因为你早点跟我说,我就能多开心一段时间。不要搞什麽惊喜,说不定给你的只会有惊吓。”
“好吧,那我们每天就去约会,地点你定。”
洛风瞪着他,“约会?谁跟你约会!咱们什麽关系,别搞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你觉得我们什麽关系?”
“兄弟只能是兄弟。”
洛风生气地将头扭到一边,视线瞥到床头摆放着的照片,两人还穿着校服,龇着牙对着镜头笑。
不对啊,他记得昨天还没有呢,什麽时候摆上的?他打量着屋内的陈设,与睡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洛风惊讶之下似乎猜测到自己经历了什麽,转身抓着林燃的手问:“这屋子你动过了?”
林燃挑眉笑道:“是啊,昨天晚上回来,没看到你,就收拾了一会,後来贺鸿止送你回来,跟我说你是谈合同喝多了,我照顾你了一个晚上。怎麽样,感动吗?”
洛风情不自禁地做了个庆祝的动作,“感动,昨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不过这几天我的工作也很忙,等我空下来,一定给你安排一个风风光光丶热热闹闹的接风宴!”
“好。”林燃突然问,“钱够花吗?”
洛风昂首道:“够,不过最近公司需要一笔钱,如果……”
没等他说完,林燃就道:“没事,需要什麽跟我说。每天我给你转。”
洛风心中窃喜,擡脚欲走,林燃伸手一牵,洛风又坐了回去。
洛风又说:“好啦,不能立刻为你接风洗尘是我的错,你想要什麽补偿,说吧。”
林燃抓着他的手不松,嘴角噙着一抹笑,“什麽都不想要。”
他的眼睛寒光熠熠,洛风堆笑着安抚他:“你看你,又生闷气。说出来嘛,大不了我给你送一瓶超好喝的红酒,怎麽样?”他极其僵硬地笑两声,在他的逼视下,洛风气势渐弱,直至彻底低下了头。
林燃松开手,心疼地摁揉着被勒红的手腕,语气温柔,“那就好,待会想去哪玩?我陪你呀。”
洛风连忙摆手,“不用了,我知道你很忙,工作重要,你赶紧去为我赚钱,我需要很多很多钱。”
林燃的手心始终贴着他,似乎在为他的行为道歉。可洛风却无比清楚,这是林燃的的习惯,总喜欢与他有一些莫名的肢体接触,他也反抗过,後来渐渐习惯了。
林燃听了他的话,留给了他一张卡,驱车离开了别墅。洛风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捏着卡,贴在玻璃窗上挡住林燃的车,车子移动,卡也跟着移动。洛风心情大好,另一只手朝窗外挥了挥。不是告别林燃,而是告别移动的小金库。
两人结婚後,洛风从未做过任何工作,一直都花林燃的钱,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包养,太庸俗,不贴切;说兄弟,两人之间的交易似乎仅有金钱,不纯粹。
岚城,酒吧。
昏暗的包厢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不时冒出几声或高亢或沉闷的欢呼声。
桌上叠满了空酒瓶,由此可见几人的潇洒不羁丶彻底放飞自我。
“哈哈哈!我赢了,都给我喝!”围坐的人群中猛地站起来一人欢呼。其馀人垂头丧气地举起酒瓶,仰头猛灌,脖子上的水光明亮,那人身子晃荡,有明显醉意。
“还来吗?”脑袋晕乎,有一人难受地趴在桌上,说话轻飘飘的,整个人也快飘走了。
站着的那人瞪着一片清明的眼睛,不容置喙道:“必须来!”
几人先後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包厢。
“洛风。”
不知从哪飘出的声音,洛风迷茫地左右环顾,天地旋转,耳畔的噪声消失,他躺在了云朵上,舒服地睡了过去。
薄纱飘动,阳光和煦。洛风醒了,意外地身处一个熟悉感和陌生感各占一半的地方。
“什麽情况?”
洛风下床走到窗边,落地窗丶薄纱丶阳光,唤醒了他所有的记忆。
糟糕,难道被发现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焦急的表情,反而格外喜悦。
【兄弟,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