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三人都将目光投向莲婶,不知她要如何来证明所说的一切非虚。
莲婶突然笑,那笑声令在座三人有些毛骨悚然。
“如今,我也顾不得什么名节,清誉了,苟活了这二十几年,就是明日便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了。”莲婶边说边笑着。
“你……”孟玄羽喉头紧,几乎失声。他下意识地望向卫若眉,在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涛骇浪。
孟玄羽不由站起身,端起一只茶杯递了过去:“不急,慢慢说。”
莲婶渐渐平静下来,缓缓点头。
“接着说。”孟承佑紧张地看着她,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异乎寻常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寒。
莲婶似得了允准,深吸一口气,那段不堪回的往事,伴随着耻辱与恐惧,再次将她淹没。
“那年……我十九岁,灵犀刚生下您不久。”她避开孟承佑的眼睛,望着虚空,眼神空洞,“太医院有一位太医名唤许铮……”
“许铮?”卫若眉惊得差点叫了出来,又是许铮?这事竟然与许铮扯上了关系?
孟玄羽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安静下来。卫若眉小脸了煞白地点了点头。
“许铮那时已是太医院炙手可热的人物,常在各宫走动。他……他看我的眼神,总是黏腻腻的。我害怕,躲着走。可他是太医,总有借口。一次,他说我面色不好,恐有隐疾,需单独诊看,将我骗到了他在太医院偏院的值守房……”
她的声音开始抖,带着浓重的泣音:“他捂了我的嘴……我挣不脱……就这样,将我得手了,事后,他塞给我一些银子和一瓶说是养颜的膏药,威胁我,若敢说出去,不仅我死无葬身之地,连灵犀和小殿下您……也会被牵连,说我们主仆不检点,秽乱宫闱……”
暖阁内只闻她破碎的呜咽和铜漏单调的滴答,那声音此刻听来,像极了倒计时的丧钟。
卫若眉袖中的手微微攥紧,指甲抵着掌心。
她不敢说,那许铮,如今已经从京城告老还乡,回到老家禹州,当了靖王府的府医,眼下便在他的值守房好好的待着。
她比孟玄羽更早知道许铮的另一重身份——皇帝安插的眼线。
可这身份之下,竟还藏着如此污秽血腥的过往!她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维持着倾听的沉静,对孟玄羽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
玲珑,或者说莲婶,在说出那个名字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只剩下胸口剧烈的起伏。
然而她眼中那簇燃烧了二十四年的火焰,却未曾熄灭,反而因为终于说出口而显得更加炽烈,映照着深不见底的痛苦。
孟承佑的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青灰。他缓缓地、极慢地坐回主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即将迸裂的玉雕。
“我不敢说……真的不敢……灵犀那时圣眷正浓,但也招了各宫娘娘的嫉妒,我若出事,定会连累她。
我只能忍着,像吞了只苍蝇,日夜恶心。
许铮后来还找过我几次,我拼命躲,他大约也觉得腻了,或怕事情败露,便没再强求。但我总怕他,远远看见他影子就抖。”
她抹了把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是现了秘密的惊恐与决绝。
“那年秋天,灵犀身子开始不适,总是倦怠,食欲不振,太医署派来诊脉开方的,常是许铮。我心中不安,总不放心他。
一次,他又找我去尽欢,我的簪子遗落在了那里,为了寻回簪,我偷偷跟到了他值守房附近。等了很久,见他被人叫走,我……我溜了进去。”
莲婶回忆着,身体因紧张而微微蜷缩:“他的房间很整洁,书案上都是医书,我为了寻我的簪子,怕落到床下,便趴到床下寻找,谁知现一只木盒,里面藏着一叠纸。
我抽出来看……我父亲生前是乡下的教书先生,所以我识得几个字。”
“那上面,是灵犀近月的脉案和药方记录,比太医院存档的详细得多!脉搏的细微变化,用了什么药,剂量如何,甚至服药后的反应,都记在上面!我虽不懂医理,但也看得出,那记录里的药,有些名字古怪,剂量时轻时重,绝非常规!”
孟玄羽听到此处,忍不住打断,语气带着审视:“太医院脉案皆有专人保管,怎么会在他房间的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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