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嫌恶的看着她,说出绝不会共患难的话,然後把东西砸了几包出来,在师父昏迷的情况下,强行驱赶她们离开。
说到这,陈念像是想通了什麽,「他……他们……」
「他们是把生还的机会留给了你和木槿,他们如何不知此时的危机,倘若当真要弃你们於不顾,又何苦在官衙来之前,给你们银子,将你们赶走?」晏清肯定了陈念的猜想,无奈反问。
陈念的泪水像是断了线,她潜意识里还是不能接受,「可是,明明他们说,他们一个是富商之子,一个是县令之女,还有一个有进士未婚夫的……」
「所以,是他们放弃了求生的机会,选择留下来守住善堂。」贺青云听到这,也算明了。
陈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原本以为懦夫是真正舍弃自己生死英雄,而她却没能做到守好师父!
见此情况,晏清也不愿再逼陈念,打算等她冷静下来再问。
贺青云却并不是这麽想的,或许对陈念有些残忍,但现在正好是全盘托出的最佳时机,也是陈念自我重塑的唯一机会。
「陈念姐,我知道这对你而言很难接受,但我希望你也可以勇敢一次。」
贺青云的话给了陈念无限勇气,是啊,那个一直躲在大家後面的人,也是时候该站出来了。
陈念吸了吸鼻子,擦掉满脸的泪,开始讲起她带陈木槿一路流亡的事。
第64章追查因一颗医者仁心入了局
陈念因为人生地不熟,能想到的也只有回到环山村,她带着昏迷的师父日夜兼程赶路,却低估了一路上的花销。
因为善堂遍布各地,造成的影响也十分恶劣,她压根没有办法在白天赶路,只能白日里东躲西藏,晚上前行。
天不遂人愿,师父的伤口因为赶路还恶化了,陈念当时身上没有药,只能包裹严实去买药。可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官衙派人来追,她为了躲避根本没办法走最近的路,只能朝着四周的山上绕。
好在她运气好,就算绕路也终於是离环山村越来越近。
但偏偏就在她觉得近在咫尺之时,她遇上了山匪,对方虽然没有劫色灭口的意图,却也抢走了她身上所有的财物,就连给师父治疗伤口准备好的药包也被全部夺走。
那一夜,雨下得很大,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师父却突然意识清明了起来。
陈念难掩激动,她兴致勃勃地同师父说快到环山村了。
殊不知,那只是陈木槿的回光返照。
陈木槿命悬一线,交代完陈念後,彻底晕了过去。
陈念摸着浑身发热的师父,意识到必须退烧。但此时的她身上并没有钱,就算是找到了药房和大夫,也没有人愿意帮忙医治,反而只是晦气地让她们滚远些。
陈念被逼到了绝境,甚至去偷药材,可在她被打了个半死,勉强拿着药爬回来时,她的师父已经彻底的离他而去了。
这个叫她习医,告诉他女孩子也可以堂堂正正活着,宛如她再生父母的人,永远地离开了。
「我现在都记得师父当时的眼神,她只是温柔的看着我,告诉我要好好活下去,」陈念几度哽咽,「她没有嘱咐我要照顾她女儿,也没有让我重振善堂。」
这是贺青云第一次听人提起原主母亲,血脉的相连,让此时的她内心颇感压抑。
「陈念姐,当初善堂之中可还发生过什麽特殊的事?」贺青云总觉得这像是有人做了一场局,等到合适的点进行爆发。
陈念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那时候他们每天都很忙碌,但只要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内心也感到充实。
「或者说,你们在花楼救下的姑娘,以及突发疫情来让你们收纳的孩子。这些事上,可有你觉得不寻常之处?」贺青云企图帮助陈念抓住回忆点。
陈念思忖着,略带不确定道,「其实我们不会特意去解救花楼中的女孩,因为当时需要救济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们确实分身乏术。但当时的花魁案闹得特别严重,那个女孩正是花魁如柳的妹妹,名叫玉烟。」
根据陈念的描述,花魁如烟因为得罪了权贵,特意向善堂捐赠了千两,希望能保下自己的妹妹。
陈木槿原本是不愿收下的,但如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还是把银票塞在了陈木槿的衣袖中。而在脱钩成功的第二天,花魁如柳就从花楼一跃而下,甚至陈木槿还没能带着玉烟远离。
不过十馀岁的玉烟,就亲眼看着姐姐在自己面前摔成了一摊肉泥。
听到这,贺青云心中有了猜想,「如果是我,被突然塞到了一个陌生人手里後,姐姐突然去世,而那个陌生人也得了姐姐的不少钱。如果有人混淆视听的话,我很容易相信带走我的人,就是杀害我姐姐的凶手。」
陈念恍然大悟,她就说为何玉烟跟着她们回去後,眸色里总是有着藏不住的恨意,她本以为是玉嫣在恨逼死他姐姐的人。
可若是她认为师父是杀人凶手,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晏清若有所思,若是以那些人的肮脏手段来看,贺青云的推断并非没有道理。
「还有疫病,为何就偏偏发生在那个档口?」贺青云追问。
陈念也意识到不对劲,「疫病高发时期为冬春季,当时正处於夏天。更何况,那疫病发病的面积很小,似乎在我们收容了那些人之後,外面就没了疫病扩散的消息。当时我们还庆幸干预得早,如今想来或许本就是针对我们而为。」<="<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