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翡乃天下无双之物,奴婢别的不敢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呵,”师菡忽的冷笑一声,“既然他们都送上门了,我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枉费了今日她们这一出戏?”
周嬷嬷慈祥的看着师菡,柔声道:“小姐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剩下的交给老奴便是。”
师菡点头,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如夫人的院子内,柳东辰被灌了几瓶醋后,总算是醒了酒。
他刚睁开眼,便看见如夫人脸色漆黑的坐在他面前,顿时柳东辰急忙一头爬了起来,迷茫道:“姐?我怎么在这儿?”
“啪”的一声,如夫人一巴掌过去,险些将柳东辰打的原地转圈!
如夫人尖锐的嗓音穿破耳膜:“我早该知道你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却没想到,你竟是废物成这样!”
柳东辰懵逼的望着如夫人,眼泪汪汪道:“姐,这又是咋地了?怎么又打我…”
“你干的好事儿!”
如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本想着,今日她这弟弟哪怕是不能的得手,最差的结果也是能传出点风言风语,好让师菡名声受损。
却不想,这个蠢货竟是连雌雄都不分!居然找上了那个纨绔!还害的她这边功亏一篑,眼看着就能逼着师菡处置那老东西,结果全毁了!
柳东辰还觉得委屈呢,他捂着半张脸不满的哼唧道:“姐,这事儿真不怪我!谁让他们准备的香太烈,我这刚进去,脑袋就开始晕乎,然后就被人敲晕了塞床底下了。你看,我这儿头上还有疙瘩呢!”
如夫人:“…”
“真是闹鬼了,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废物点心!”
如夫人气的胸口疼,没好气的侧过头去不看柳东辰。
柳东辰深深看了自家姐姐一眼,蹙起眉头,疑惑道:“也不知道那男人跟师菡什么关系,我就说了一句我等师府大小姐,他就变了脸,一棒子跟我敲晕了,到现在我这头还疼着呢。”
如夫人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你是说,那个纨绔和她不清不楚?”
柳东辰点了点头,“依我看,师菡那样的小贱蹄子,但凡是个男人,见了她都能被勾了魂儿去。”
“行了。”如夫人理了理衣裳,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扔给柳东辰,“去买些药补补脑子,再晚一些,让那小贱人知道你醒了,怕是又要来找茬!”
柳东辰接过银票看了看,皱起小脸不悦道:“这也太少了吧?姐,你打叫花子呢?”
“你!”
如夫人一口气憋在心里,没好气的嘀咕道:“叫花子还能替我去跑腿儿,你除了败家,还能干什么啊?”
不过,知道柳东辰的尿性,如夫人抱怨了两句后,还是给了他两张银票,骂骂咧咧的将人送走了。
许是接连在师菡手上吃亏,这两日,两房妾侍倒是安分不少。
师菡每日里算着日子,每过一天,就划掉一天。眼下,距离外祖父回京,还有十天。
春荣一早起来,便看见师菡在院子里练剑,冬杏给她喂招,那身姿,英姿飒爽,动作行云流水般,畅快潇洒,简直不是寻常女子能比拟的。
一时间,春荣竟看呆了。
周嬷嬷抱着衣裳进来,看见师菡,不禁笑了:“难怪小王爷对大小姐念念不忘,老奴今个儿才算是是见着了神仙人物啊。”
师菡正好收剑,听到动静,扭头去看两人,笑道:“商哥哥这两日先回京,城外山匪不断,我琢磨着,待他回来之时,去迎接一二。”
“商公子此番也要回京吗?”
春荣大喜,惊道:“商公子自从十五岁那年中试之后,便一直在锦州外放,如今可算是回来了,看这京城之地,日后还有谁敢欺负我家小姐!”
周嬷嬷闻言,略有些意外道:“大小姐说的商公子,可是帝师府养子,五年前的文状元,商卿云?”
“正是。”师菡提起商卿云,便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前世商卿云的下场也不算好,知道他嫁给夜斐然后,便拒绝回京,一直外放,后来听说在一次洪涝里,为了救人被水冲走,待人找到他时,只剩下一具骸骨。
今生,师菡一定要留住他——她的小舅舅。
周嬷嬷了然的笑了下,淡淡道:“上次有幸听长公主提起过,听说陛下有意让商公子出任国子监祭酒,想必,也该是这几日回京走马上任了。”
师菡点点头,听到这儿,她忽的想起一件事,“我听说,父亲这几日正在找门路,将秦若若和嫣儿送进国子监念书?”
此话一出,几人皆惊。
第41章替父分忧
国子监是什么地方?太祖皇帝创办国子监的初衷,是为了教导皇室子弟,执教夫子不是当朝大儒,便是名家奇人,先皇更多次恳请帝师大人执掌国子监,却都被婉拒。
也更是因此,若想入国子监受教,需得经过重重考核,多少人挤破了脑袋,却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只有皇室子弟,亦或者是师菡这种朝中重臣之后,方能有机会如国子监。正所谓是一入国子监,便是一脚踏青云,前程似锦。
春荣一听,皱起小脸愤愤道:“野鸡还想变凤凰?痴心梦想!”
师菡侧眸,哭笑不得,“哪儿来这么大的火气?”
她自己倒是没感觉,可春荣和冬杏作为师菡的贴身丫鬟,却是知道师菡这些年过的有多不容易的。国公爷偏心,那心简直就是长到了她们那里去了。
“奴婢就是不服,这么多年,国公爷都没问过小姐是否想去国子监念书!凭什么如今一个庶女,一个养女倒是有资格?”
师菡垂眸,心中早已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