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他今日还有事。”
师菡和喻阎渊同时开口,答案却截然相反。
此话一出,众人皆懵。师嘉和师凌奇怪的是,这两人分明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为何师菡要拒绝请小王爷入府一叙?
喻阎渊先是一愣,随即叹了口气,只得改口道:“本王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他无奈的看了师菡一眼,颇为委屈的转身离开了。
待马车渐行渐远,师嘉这才开口问出疑惑。
“我看小王爷似乎还想多与你待一会,你就这么残忍的拒绝了?”
师菡抬起手,不舍的将手上的帕子拿了下来,深吸了口气道:“姐姐忘了,里面还有最后一关呢。”
她说话间,手指忽的用力,将手心上本已止住血的伤口重新撕裂,鲜红的血,大滴大滴的滴落在地,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面不改色,目光扫向喻阎渊离开的方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要等的,是什么?
见师菡血都流成这个样子,她却还能面不改色,师嘉摇摇头,心疼道:“难怪你要把小王爷赶走,若是让他看见你对自己这么狠,指不定做出些什么呢。”
说罢,转身眉头紧锁的盯着褶褶生辉的‘师府’两个鎏金大字,讥笑一声,道:“幼年时,我觉得师府这两个字,予我锦衣玉食,我该以死相护。后来,这两个字就像是石头般,压在我心口,沉甸甸的,压的我喘不过气儿。时至今日,我才明白,这两个字,其实跟这块牌匾一样,只是块普通的木头,是因我曾心生敬意,才觉得它璀璨夺目。可我心中若无敬意,它也不过是块木头,仅此而已。”
师凌听的一头雾水,无语道:“这本就是一块木头啊,大姐姐,你在说些什么?”说完,她又扭头去看师菡,道:“菡姐姐,你知道大姐姐在说什么吗?”
师菡苦笑。
她何尝懂。前世,她与师嘉又有什么区别呢?
冷冷扯起嘴角,师菡讥讽的笑了一声,道:“你说的对,它不过就是一块随时可劈了当柴的木头,仅此而已。”
她与师嘉对视一眼,随后挺直了脊背一道往府内走去。
罗家退婚之事已定,她们要面对什么,可想而知。
第184章祖母求你了
果然不出师菡所料,消息已经传入大夫人和师老夫人的耳中。
师菡和师嘉师凌三人刚一进院子,便被一圈满脸寒意的婆子丫鬟围住。
为的婆子,是在大夫人身边伺候的,膀大腰粗,气势汹汹的朝着师嘉走了过来,大声道:“大小姐,大夫人有令,大小姐今日言行有差,犯了大错,若是回来,便去祠堂领罚。”
师嘉抬眸,眉头紧锁,反问道:“言行有差?”
“是。”婆子面不改色,冷哼道:“大小姐在外面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大夫人如今正在想补救的法子,还请大小姐先去领罚。”
说着,婆子一招手,身侧,四五个壮硕的婆子便将师嘉团团围住,那架势,大有今日师嘉若敢反抗,她们就敢动手的架势。
“放肆!”
师凌忍无可忍,当即上前便是一巴掌打下去。
被打的婆子一躲,她身侧的两个婆子突然动手,一左一右的将师凌的肩膀按住。
两人的胳膊比师凌的腿还粗,力气又大又野蛮,一时间,师凌竟是被钳制的动弹不得。
为的婆子轻哼一声,“三小姐,这事儿您还是别搀和了,免得您也受牵连。”
“混蛋!放开我!”
师凌猛地用力,想要挣脱那几人,可那几人一看师凌要挣扎,反倒是下了狠手,宽厚的爪子用力的便朝着师凌的穴道压去。
“啊!”
就在她们要按上师凌穴道的瞬间,师菡忽的上前,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肩胛,一个用力。
那两个婆子就像是两只吸血未遂的吸血虫似的,从师凌的身上被扔了出去,竟是生生的摔出去三米远。
师凌红着眼,揉着眼睛忙躲到师菡身后,哽咽道:“菡姐姐!她们是大祖母养在庄子上的婆子!”
养在庄子上的婆子,相比较在府内干活的,自然是要粗鲁许多,也蛮横的很。下手没个轻重的,一般都是对付蛮横下人时才会用这些人。
可如今,对堂堂嫡女,居然用了这些野蛮之人!
师菡深吸了口气,抬脚,一步步的朝着被围住的师嘉走去。为婆子大概也感觉到师菡不好惹,于是只能搬出大夫人道:“老奴这也是奉命行事,师大小姐若有什么不满,只管去找大夫人和师老夫人说理去,何必来为难我们这些下人呢?”
“哦?”师菡冷哼一声,抬起手朝着地上的婆子幽幽一指,冷声道:“大祖母亲口所说,让你们对凌儿动手?”
“这…大夫人说,任何人不得阻拦,若有阻拦者,不必客气。”为婆子语气先是一顿,大概也是察觉到师凌被伤的不轻,于是忙低声解释起来。
不知为何,这位国公府的大小姐,虽然看起来端庄有礼,可周身总有一股威压,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大祖母说不必客气,却没说,让你们以下犯上!”师菡语气一沉,眼神一扫,厉声道:“我师府千金,也是尔等贱婢配欺凌的!”
她说吧,扬起下巴,嘴角一弯,淡淡唤道:“春荣冬杏。”
随着师菡话落,春荣冬杏二人皆手持长剑,从墙外飞身进来,稳稳地落在师菡身前。
这两人面无表情,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冷冷的盯着方才放肆的那群婆子,宛若在盯几坨死肉。
“按规矩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