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些,烫。”
待米粥稍凉了一些,沈星煜才把碗重新放在她面前,声音极尽温柔:
“尝尝看,有没有米婆婆熬煮的好吃。”
云景怡用勺子尝了一口,虽然不及南疆的新米口感,但是在这片北域雪原能吃到南疆味道,已实属不易。
听到他如此问,云景怡满腹好奇:
“你竟然知道米婆婆?”
沈星煜低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调侃:
“我还记得,那年初夏,云灵谷山下九嶷河中,一个悄悄溜出门去河中抓鱼的小徒弟回去便被师父罚了抄书。”
云景怡捏着勺子,一脸错愕:
“你……你怎么知晓我被师父罚抄书?”
对面的人挑了挑眉,好看的眼睛中含着一抹笑:“在下猜测的。”
“怎么可能猜得这么准嘛……莫非是师傅?还是无隐?”
“不对,无隐这番下山才第一次见到他。”
沈星煜一边吃面,一边听对面的人小声喃喃,脸上满是将要溢出的笑意。
正当此时,小掌柜的声音突然从一侧传来:
“俺瞧着这位贵客有些面熟,好像与那位大名鼎鼎的沈将军……有几分相似。”
云景怡捏着勺子的手指猛然一紧,瞬间抬眸,看向对面一身玄衣之人。
沈星煜泰然自若,放下手中的木筷,用帕子漫不经心地擦着唇角,嗓音淡淡:
“喔?”
“掌柜的见过沈将军?”
暗线接头
“多年前俺远远见过一眼,看得也不甚清楚,只依稀记得沈将军的面容不像一个会领兵打仗的将军,反倒像……一位书生。”
小掌柜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面馆里的众人纷纷好奇起来,嚷着让他再多说一些:
“你这般年纪,是如何见过沈将军的?”
“听闻那沈将军幼时不知得了什么病症,自小体弱,后来遇到一位神医治好了病,便被老将军待到军中磨砺。”
今日恰逢互市,南来北往的商贾本就多,话头一旦挑起便难以按下,一听到沈将军几个字,就连面馆门口也围满了好奇的路人。
一时间,七嘴八舌人声鼎沸。
小掌柜用布巾擦拭着空出来的一张长桌,看到众人心生好奇,将布巾往肩膀上一搭,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作出说书一般的架势:
“这你们就不知晓了吧,俺们安乐镇此前连年征战,今日北戎人来抢一遭,明日龟兹人过来抢一遭,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后来镇北军在这里打了三次仗,第三仗,那沈将军领军杀出去几十公里,将前来侵犯的敌军全砍了头,没留一个活口!”
“那一仗打完,整个边塞的黄沙都被血染红了,沈将军除了命人收了自己人尸首外,特意着人看守敌军尸首,一概不许收尸,任由漫天遍野的秃鹫和野狼将那些异族人的尸体吃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