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回书摊,云景怡对其中一本看起来有些年份的医书略感兴趣,她从摊子上拿起,这本书封皮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翻开几页,里面纸张已经变得昏黄,有些地方脆弱不堪甚至感觉轻轻一捏便会化为粉末。
“小姑娘懂医术?”
摊子后的老人鹤发鸡皮,头发花白,裹着一身深蓝色棉衣,说话间正用浑浊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云景怡正翻着书页的手停了下来,顿了顿,回答:“略懂一些。”
老人在摊位后佝偻着身子,听到她的回答,哑声道:
“姑娘可否帮老朽一个忙?”
云景怡看着他,莫非这老人患了什么病症,请不起医师,想让自己帮忙诊断一番?
她并未直接答允:“老伯,您先讲是什么忙?”
“请姑娘将手中的医书翻至四十六页。”老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已经冻结在原地。
四十六页?
纸张脆弱,云景怡万般小心往后翻找,没想到四十六页竟然在最后。
书页上并未有什么奇特之处,同其他纸张一样,记载着一些她没听过的古老方子。
只是这本古书似乎经历了漫长年岁,又好似浸过水,上面的字迹深浅不一模糊不清。
老人见她已经翻到最后,沙哑着嗓音:“老朽的眼睛快要看不到东西啦,姑娘能否帮我念一念,四十六页记载的方子里究竟写了什么。”
这老伯只是想知道方子的配伍?
云景怡楞了一下,借着晨光轻声念到:“黄芪、苍耳、车盖草……”
念到最后,她神情一紧,稍稍停顿了一下:“最后一味,曼陀罗。”
老人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瞬莫名,一阵寒风吹过,老人猛烈地咳嗽起来,待咳嗽稍缓他声音嘶哑:
“多谢姑娘,老朽云游四海,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完整念出此方的医者。”
“老伯过奖了,世间医者众多,您以后还会遇到更多医道博学的圣手。”
云景怡刚想询问他这本古书多少钱两,老人的话却令她顿感惊讶,老人朝她轻声道:
“老朽与姑娘有缘,这本书,便送与姑娘吧。”
送给她?
云景怡不由得一愣,她确实对这本书感兴趣,但是这老伯为何突然要将这本书送给自己?
难道仅仅是因为,方才自己帮他念了一个药方?
老人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宽慰道:“什么书配什么人,姑娘帮了老朽一个忙,老朽便把这书当成谢礼赠予姑娘,还请姑娘不要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