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啊。”
“为什么?”
季安知摇头叹气,很失望的样子:“我确实没想到,你真人比照片也丑太多了吧。”
钟深备受打击,神情委顿地缩在墙角,任由安知在他前面完成了全套的牙科检查。
看完牙齿出来,阮长风有点被爽到,带着安知去买衣服,路上问她:“你真是这个钟深的粉丝啊。”
安知摇头:“怎么会,来之前听都没听说过。”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安知从包里翻出剧本,指着男二号王佑安后面的括号里的名字给他看:“因为长大以后的王佑安是他演的。”
“哦,原来是秦芊儿的表哥。”阮长风恍然大悟:“所以他明天要进的就是《千金错》剧组啊。”
阮长风去商场陪安知重新挑了两件衣服,那件被画得乱七八糟T恤直接扔了:“他往你身上乱画,你也不躲着点。”
“以后还会见面的吧。”安知对着镜子,把手扭到身后去剪吊牌:“我想给他留个好印象。”
“他又不红。”阮长风努力回忆刚才上网搜的钟深的演职经历,几乎都是些粗制滥造的网剧,有几部口碑好些的,也只是十八线的小角色。
“现在不红,不知道以后呢。”安知把剪下来的吊牌随手丢到垃圾桶。
“那你怎么还是迅速脱粉了呢。”
季安知又仰着头不说话了。
因为他居然敢诬陷你,未免也……太讨厌了。
“安知,”阮长风牵起她的小手,认真地说:“你还小,不用活得这么左右逢源。”
“阮叔叔你看,”安知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视线指向店内的巨幅童装广告:“顾瑜笑。”
广告牌上顾瑜笑穿着最新款的复古风碎花裙子,头发烫成羊毛卷,两颊飞满侬丽的腮红,故意点上若干可爱的小雀斑,却偏偏面无表情,眼神高贵冷艳,有种古典玩偶般的精美诡异。
“这些顶尖大牌拍广告,让模特笑一笑会死吗?”阮长风忍不住吐槽。
“真美啊。”安知却悠然神往。
相对顾瑜笑,她入行已经太迟了,经验资源能力天赋美貌皆不如人,要花多少年才能追上她?
“你喜欢啊。”阮长风没反应过来,以为她在看裙子:“我帮你问问有没有在卖。”
安知摇摇头:“我不喜欢她。”
顿了顿,她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我想成为她。”
第255章千金错(4)醒梦骈言的骈
次日要拍秦芊儿初回秦府的戏了,为了表现秦姥姥初进大观园式的观感,回府这场戏调动了大量的群众演员扮演丫鬟婆子小厮,满眼的花团锦簇。
人一多,对导演调度能力的挑战就更大,再加上冯凯还想挑战从进门到正厅见到老夫人两分多钟的一镜到底,便需要更长时间的排练。
短短四百米的路,安知顶着烈日来来回回走了一天,差点中暑,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才总算是拍完了这一个镜头。
“现在知道演戏辛苦了吧?”阮长风把窗帘拉上,给虚脱地瘫软在床上的安知盖被子:“你的同学现在放暑假在家里玩得可开心了。”
最初的新鲜劲过去,安知这两天其实已经后悔过好多次了,裹着被子半开玩笑似的说:“那我们也回家吧。”
阮长风想到那纸演员合约上天价的违约金,以季安知目前的文化水平甚至都未必能完整把那串数字读出来,眼皮跳了跳,难得坚定地说:“不行,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何况本来这事就是……”
安知用被子迅速把脸蒙上,闷声闷气地说:“我知道啦知道啦。”
阮长风把一个刚买的西瓜塞进冰箱里:“明天再坚持一下,然后接下来好几天都没有你的戏,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嗯。”
“你先睡,睡醒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安知这两天暑热太过了,完全没有食欲:“我吃冰西瓜就够了。”
“噢,我有事出去一下,”阮长风看了眼手机,对安知交待:“西瓜别吃太多,不要给人开门。”
“那要是小容姐姐回来了呢?”
“她会带房卡的。”
“她要是没带呢?”
阮长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就让她等着吧。”
阮长风去了B组的片场,为了最大限度地节约成本,剧组需要尽可能把在一个地方的场景一次性拍完,人没办法连轴转,但机器不需要休息,所以分了AB两组同步推进拍摄。
B组还是在拍秦府的戏,只是此时秦芊儿已经在秦府站稳了脚跟,顺势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秦大小姐,正在自家花园里徘徊,期待与表哥偶遇。
古装戏里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没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哥呢,这个表哥怎么可能不和她自幼定过亲事呢。
阮长风又大略翻看了一遍剧本,疑惑地问花皎:“花园戏就这么几句话吗?我怎么记得之前是有好几页的来着。”
花皎穿着轻俏的粉色襦裙坐在房檐下躲太阳,头发挽成少女感十足的双髻,脸颊边点了花钿,只是脸上的表情堪称愁苦哀怨。
“我戏被删了。”花皎鼓着腮帮子吹气。
阮长风虽然已经大概知道是谁的操作,但还是明知故问:“怎么能这样呢?”
花皎戴着大直径的美瞳的双眼惨兮兮地回望他:“现在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