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监控录像中的苏绫走出门,视频却没有暂停,立刻接了下一段,她换了一身衣服走进店里。
苏绫彻底僵住,眼睁睁看着电视上自己一次次出现在商店中,一次次从货架上取下商品,没付钱就走了。
她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段视频是提前收集剪好的,对方是早有预谋,分明想让她在这里出个大丑!
人群中嗡嗡作响,苏绫听不清人们在说什么,但站在原地已经羞窘地快要疯了:“不就是钱么,给你就是了!”
“您确定手里的钱够吗?”男人掏出一本账册递给苏绫:“这么多年积攒下来,可不是小数目了。”
“多少钱我都给得起——”苏绫的硬气只持续到看见账册最后一页的总数上,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这么多钱!”
以她这些年被富贵扭曲的金钱观来讲,能让苏绫惊叹的金钱数额,无疑是远超她预期了。
“积少成多吧。”
“你开什么玩笑,一瓶护手霜两千块?”苏绫还能记得上次拿的护手霜惊道:“见都没见过的牌子!”
“进货单和海关的报税清单原件都在,需要我这边提供吗?”
苏绫凶狠地瞪了男人一眼:“不、用、了!”
她一扭头就看到有好事者在拍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骂道:“拍什么拍,没见过啊!”
“那您进来把这些年的帐给结了吧。”男人不急不躁地说。
苏绫走到柜台边,从包里甩出vip黑卡,同时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来了。
“您这卡里余额不足哦。”
苏绫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孟家就算财政再怎么紧张,也不至于账上连着几十万都没有。
她掏出手机查了查银行卡余额,眼前一黑。
这是苏绫第一次切实感受到孟家发生的财政危机,逆境下为了维持整个集团的运行,在夜来的病上不计工本的投入,把家庭资金链早已拧成了一张过紧的弓弦,终于在这一刻,崩断了。
在一番漫长的纠缠之后,男人微笑着给了苏绫两个选项。
报警,或者请孟怀远过来解决。
眼下的盗窃金额属于特别巨大,足够苏绫进监狱蹲几年的,所以纵然万般不情愿,她还是拨通了孟怀远的电话。
店员非常礼貌地退后了几步,去门口挂上了终止营业的告示牌。
苏绫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嗯,我不听,我这人怕尴尬。”男人慢悠悠的腔调听上去非常欠扁。
苏绫满脸愁容地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向丈夫开口。
第369章心肝【中】(完)不畏前路一切苦寒……
也许是为了惩罚苏绫,孟怀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姗姗来迟,这时候苏绫快要被逼疯了。
店员先生一整晚都没有跟苏绫说过话,但视线始终死死黏在她身上。
无论苏绫做什么,心虚或者愤怒,叫骂或者哀求,看手机翻杂志或者假装睡觉,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对方黑洞般的恐怖眼神,毫无情绪,仿佛完全不需要眨眼似的。
苏绫度秒如年。
所以一看到孟怀远,苏绫就迫不及待地扑到他怀里:“嘤嘤嘤阿远这里有个变态……”
孟怀远对这个不省心的妻子已经彻底无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店员:“你好,怎么称呼?”
“阮长风,”男人指了指面前的另一把椅子:“坐吧孟先生,我们有一笔交易需要聊聊。”
“阁下有备而来,我们以前认识吗?”
苏绫在旁边疯狂点头表示复议。
阮长风好像听到了有趣的笑话,低着头闷笑了一会,摆摆手:“不,你们不认识我。”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苏绫瞪大双眼。
孟怀远按住快要发作的妻子:“说说你手里的牌吧。”
“孟珂和夜来在我手里。”
“安知呢?”
“在很安全的地方。”
言下之意是孟珂和夜来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了。
“你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阮长风终于从刚才那种略有些恍惚的状态挣脱,眼神显出冷峻的坚毅来:“你们把季唯藏在哪里。”
周小米赶到河溪路的时候,季识荆刚换好衣服出门,正好和她在楼道里相遇。
“季老师!”小米发现老人穿了一套看上去非常正式的西装,手中握着根拐杖,白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您是?”季识荆早已不认识周小米。
“我叫周小米,呃……很多年前我们见过,当时我在查季唯的事情,”小米尽可能言简意赅地概括:“我今天找您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