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也不想和他吵什么,关于自己的情绪和自己的不愉快,过去自己或许会尽数告诉他,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她也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显得太过情绪化。
所以在沈珩初再一次问她晚上想吃什么的时候,秦然卸了脾气,没怎么想地脱口而出了声烤肉。
想起鹤城的吃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大概就是烤肉。
这边的牧场养安格斯牛和牛之类的肉牛,肉质鲜美细腻,还带着点奶香。
因此,烤肉算是鹤城的一大特色,这边的家庭烤肉店也林林总总开了不少。
家附近又好吃的店……
秦然和沈珩初两人去了M家。
这个点人不少,但是老板家的小孩之前是沈珩初的学生。出门前,沈珩初打电话定位置,那老板认出他的声音,特意给两人留了个桌。
这家店有些年头了,几近百年老店。秦然之前也时不时过来吃。
落座前,看着熟悉的室内环境,秦然想起来了,她几年前,和沈珩初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来的也是这家店,坐的也是这个二楼靠窗,贴着暖气管的位置。
眼前的人和记忆中他过去的形象渐渐重合,秦然一时有些恍惚。
上菜上肉,沈珩初卷起袖子,用夹子夹着牛油刷着铁盘热锅。
等待的时间,为了不让气氛冷下来,秦然看着他,找起了话题。
想起之前沈珩初的大学专业,秦然说道:“很疑惑,你竟然会留在这里当老师……”
有点屈才了。
沈珩初大学考的是本省的一所重点985,全国闻名的工业大学。
专业名称很复杂,后面研究生期间,还跟着老师进实验室做保密项目,秦然不太懂理工科的东西,再加上他签了保密协议,所以秦然只知道他以后的就业方向大概是研究院之类的地方。
怎么看,怎么和现在的职业不太搭边。
沈珩初闻言,抬眼,看着她。
镜片后的视线沉静,但是秦然总觉得,好像还蕴着什么,她没法看清的情绪。
他刚想要开口。
倏然,秦然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几声,她看了一眼来电人,祝驰周。
没有多想,秦然顺手按掉了挂断键将手机扣回桌面。
见状,沈珩初神色淡淡,瞥了一眼被她扣在桌面的手机,问她:“怎么不接?”
“不想接……”秦然话还没说完,铃声又一次响起。
还是祝驰周。
看见沈珩初看过来的视线,秦然下意识拿掌心盖住屏幕,遮住上面的来电人显示。
叹了一口气,她拿着电话起身:“稍等,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着,秦然带着手机下楼。
沈珩初静静坐在原地,闭眼重新平复了一下情绪。
算着时间,他睁开眼,视线看向身侧的窗外,顿在秦然站在外面的身影上。
“喂,什么事?”
站在冷风里,秦然接了电话,直奔主题。
听筒里灌进风声,祝驰周听着她被压得有些小的说话声,问她:“你在外面?”
“嗯,出来吃饭。”
“和谁?吃的什么?”
出去吃饭?祝驰周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对劲,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
秦然闻言,下意识回身看了一眼。
目光向上,扫过二楼的窗玻璃处。
玻璃窗内,沈珩初垂着眼端正坐着,目光安安静静,看着自己面前的烤盘,手上夹子时不时拨弄着。
“喂?”她沉默的时间有点久,祝驰周在电话那头试探性地提醒了一声。
秦然收回视线,避开了这个话题:“你打电话什么事?没事我就挂了,外面挺冷的。”
祝驰周闻言,笑了笑:“那么急干嘛,这两天你都不回我消息,我怕你有什么危险,打电话来问问。”
“你真的挺闲。”听他这样说,大概是也没有什么事的样子。
懒得和他扯皮,秦然回了句:“挂了。”
说着,放下手机,打算挂断电话。
祝驰周连忙开口叫住她:“等等,先别挂。”
各种声音往耳朵里钻,秦然一个都没回,她在人墙的围追堵截中艰涩行走,将这一大堆人带到不太堵校门的旁边的人行步道上。
眼看越来越多人围过来,不止记者,还有看热闹的,她深吸一口气,停在原地。
乌泱泱一大堆人也跟着停住,麦克风几乎凑她脸上,一个个黑漆漆的镜头闪着红光对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