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明赶紧拽了拽儿子的衣服,生怕这小子犯浑。
本来他想着是儿子的领导和同事,让马锐强过来招呼一下。
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沉不住气,早知道就不该打这个电话。
贺哲微微一笑,环顾众人,反问道:“不能来吗?龙口砂场是法外之地?”
“贺镇长,这小子就这脾气,说话冲,八成是那天喝酒还没醒。
你别介意啊!”
马克明陪着笑脸,做出请的动作,“走,咱们到那边再看看。”
“等等”
马锐强喊住众人,再次冲贺哲威胁道,“蒋乃渤的事,咱们没完!
还有,我们这龙口砂场可不是阿猫阿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想在这儿找茬,得有副好身板!”
“马部长,你误会了。
贺镇长今天过来,主要是了解高桥镇的砂场行业和经营状况。
不止到你们这儿,别的砂场也去。”
胡高才解释道。
贺哲看着马锐强急赤白脸的样儿,既可憎,又可笑。
但还是压住心中不快,神态自若地说道:“看来马部长有点心虚啊,我这啥都没说,啥问题都没点,就坐不住了。
看来龙口砂场啊,还是要多重视,不能掉以轻心!”
贺哲说完,瞥了马锐强一眼,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留下马氏父子杵在原地,互相埋怨着。
“你说你,给人家贺镇长甩什么脸子,你是觉得自已比人家官还大?”
马克明无奈地叹着气。
虽说他们砂场有董书记撑腰,但也没必要故意惹事吧。
今天得罪了贺哲,谁知道人家会怎么报复。
“怕个锤锤!”
马锐强犟着嘴,“谁让他把蒋乃渤的党政办主任给撸了?我是替朋友打抱不平。”
“你!”
马克明已气得手指发抖,“蒋乃渤是你爹,还是你儿子?用得着你给他出头?董书记不比你强?”
“行了行了,您也别操心了,把砂场管好就行了。”
马锐强扭身上了越野车,轰了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再说贺哲他们,离开龙口砂场后,又去了金星砂场。
砂场的老板叫王永浩,年龄也就是三十出头,人显得特别机灵,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贺镇长,欢迎莅临指导。
本来应该主动给您汇报工作,这不是最近我姐夫家装修房子,我在县城呆的时间多一点。”
王永浩边说边递上香烟,然后打火机一甩,火苗就抵在了贺哲面前。
“不抽烟,谢谢!”
贺哲用手推了推,拒绝道。
“咦,冒一根。
听说您是大机关下来的,经常写材料的人咋可能不抽烟呢?我姐夫也是笔杆子出身,烟瘾就大。”
王永浩又让了让烟,见贺哲实在不抽,才将烟收起。
“你抽你的,不要受我影响。”
贺哲说道。
“那哪儿成,必须跟领导保持一致嘛。”
王永浩幽默着,“领导不抽,我怎么能抽。
我见我姐夫也是这样,他抽两根,我才敢抽一根,不能冒进,比领导能耐。”
贺哲已被王永浩惹得想发笑。
这家伙浑身上下散发着市侩之气,反复提到他姐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姐夫是县人大主任魏宏斌。
唉,真够执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