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泽眉心并未舒展,“我记得你那个亲卫贾舟并没什么战斗力吧?也就是说,真正有战斗力的就你、秦游和方芙三个,会不会太少?”
时念摇头,“人贵精而不在多。十连的士兵,水平还是太普通了,那些老油条就算练了三个月没多大起色。这两年新进的人里,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想来是之前这支连队太废,上面的人不愿意把那些特别优秀的送到这里来磋磨。”
木白泽撇嘴,“那这次怎么就肯把优秀的往这儿送了?”
“我们这帮因为个人赛而提前得了军衔的有多招人嫉恨,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再把我们弄到那些精英队伍里去,激起民愤,上面的人也很难办吧?只要我们要是能把第十连拉起来,有了功绩,其他人再眼红不满,也只能忍着。”
说完,时念一顿后,又道:“再说了,我马上就要晋升到灵魁水准。我的灵能特性你也知道,一旦我晋升,还用担心人少?”
木白泽心口一滞,怎么又回到这个戳心窝子的话题了?
他翻着白眼道:“行了,知道你厉害,你一人就能横扫M2,我不担心你了!”
“呵呵……”
——
三月三日,这是5101010连来到33号无人区的第三日,他们在二月最后一天的傍晚与上一支驻守在这里的连队完成交接。
守关33号区,确实让这帮混习惯了的兵痞们极其不适应。因为,就在交接完的当夜,他们就被星空怪兽偷袭了。
好在三个月的魔鬼训练倒也没白费,起码这帮人的纪律性和服从性确确实实提起来了。在木白泽的指挥下,连队有惊无险地将偷袭的怪兽们解决掉了。
是的,从交接完的第一天起,时念就宣布了“自己即将去完成别的任务,在自己离开期间,由木白泽当代理连长”的事。
这一项通知,着实惊了第十连的老人们一跳。
他们倒不是惊讶时念把代理权交给木白泽,因为谁不知道木白泽跟时念是曾经的队友?这两人关系亲密得很,那木白泽实力也很厉害,时念把代理权交给他,再正常不过。
这帮人惊讶的是第十连居然在任务期初期,就接到了非常规任务。要知道以前,他们整个任务期也就能接到一、两件非常规任务。
这让老兵们嗅到了点不寻常的味道,他们好像被上头“盯”上了。
第十连的老兵们心情复杂,他们当中有些人刚开始时也是有追求的,并不是天生就喜欢摆烂。可被整支连队自上而下的咸鱼氛围影响,他们这些新人就算有抱负也实现不了,只能随波逐流地摆烂。然后,这群新人变成老人后,又开始影响新进的新人。
就这样,“摆烂风气”就像是一场并不致命,但却极其顽固的瘟疫,让5101010连队无法自愈。直到时念空降第十连,发起了一场自上而下的改变,顿时让第十连的精气神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眼下的情况,似乎说明上面看到了他们的改变,所以才既给他们换了更难的守关区,又给派了非常规任务。就算用脚指头想,他们也只知道,只要能把这两项任务做好,他们就会越来越受重视,前途似乎也有了希望。
希望,便是让老兵们心情复杂的主因。既想把希望变成现实,却因为太久没主动跨出去而担忧害怕;可让他们放弃希望,他们既不甘,又不甘!
这里可是33号无人区啊!他们怎么敢掉以轻心?那可是会丢命的!因为不敢,所以木白泽代替时念做出指挥时,这帮人倒也没谁敢不配合。
时念在33号无人区又呆了三天,亲眼见证木白泽指挥了五场战斗,且队伍配合越来越熟练后,终于决定启程去M2星。
三号的傍晚,时念点了贾舟、秦游,方芙和刘子涵四人的名字,让他们跟自己一起去执行任务,但并未告知具体内容。
之后,时念跟上面申请了一艘小型飞船,带着四人连夜赶往M2星。
第182章新星想从木恩星赶往M2星,需要八个……
想从木恩星赶往M2星,需要八个小时。
时念五人是晚上八点登上的飞船,按计划,会在四号的凌晨四点抵达M2。这艘小型飞船体量并不大,最多只能容纳一支十人小队。不过,时念她们一共就五人,一个人甚至可以奢侈地占两个座位。当然,没有哪个显眼包会这样做。
除了出任务的人,时念还跟上头申请了生活物资,一共申请了二十七天的额度,严格按照任务期限进行的申请。
这就是服役的好处,衣食住行都有人管。虽然,军队提供的吃食要么是保质期不够长只能前期享受的速食食品,要么是难吃但保质期的能量棒,但终归是不会让人饿死的。
待飞船正式启航后,时念这次把此次的任务内容讲给几人听。
讲完,她将视线转向秦游,“根据任务描述,这次的异常可能是植物异变引起的。秦队长,这次任务的调查部分你将是主力!”
秦游表情平静和正经,“是,连长!”
听到这个一本正经的称呼,时念并没什么特别反应。第十连里的旧识们,秦游是最早适应身份转变的人。他在见到时念的第一天,就已经改口“连长”,且态度恭敬,该有的下属队上级的礼节一分都不少,让人丝毫看不出他们曾并肩战斗过。
交待完任务,时念又道:“离到M2还有半宿时间,小型飞船又不能使用腕表,你们就看看飞船自带的娱乐片。困了话,就自己休息。”
这话,其他几人都应了,只有刘子涵一脸迟疑。
时念瞅见了,转脸看她,“怎么了?你有什么疑问?”
刘子涵犹犹豫豫了两秒,还是把心中疑惑问出了口,“连长,我们不用轮流值守吗?小型飞船应该没有驱赶星空怪兽的装置。”
显然,刘子涵没看过五院联赛的内容,不然也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但时念倒是很高兴她能这么问,至少从这个问题就可以看出她是个心细的。
时念笑着摆摆手,“没关系,我有驱兽手段,大家可以安心休息。”
“那……那就好!”刘子涵说得结结巴巴,耳朵一下就热了,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
她暗道:刘子涵呀刘子涵,人家时念可是少校、是正连长,怎么可能会疏忽这么基础的问题?就你一天在哪儿瞎操心!
时念见她窘迫,温和地笑了笑,“刘子涵,不要觉得自己做了件无用的事。以后如果遇到事关安全的疑惑,尽管提,保不准哪点就是我疏忽掉的地方呢?”
刘子涵眼睛一亮,“是,连长!”
时念笑着点点头后,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大蒜吊坠静静躺在她的胸前,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也不断起伏。
刘子涵却思绪久久不能平静——之前那三个月的轮训期,时念整天板正一张脸,言辞犀利得很,连朱副连长都被她训得跟孙子一样,这让一众普通士兵们直接把她当成了活阎王,私下里没少说她的坏话。
刘子涵万万没想到,在私下时,小时连长会如此温柔。不仅敏锐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还出言安慰鼓励自己,跟之前的活阎王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