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tm的在开什麽玩笑。"
艾比心虚地躲开了男人扎人的视线。停在她下巴上的他的指腹很粗糙,弄得她有些痛。
"艾比李,你是喝醉了吗。"疑问句说出来却用的陈述的口气,他确定她还处于脑子被酒精泡得不清醒的状态。
达里尔用力地揪着手下的布料。
"…你tm到底有什麽毛病。"
好不容易生活才走上正轨,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让你戒掉恶习,你现在却又在故意去破坏。开什麽玩笑。
"哈,你问我有什麽毛病?"艾比挣脱不开达里尔的手,她站在那里扬了一下胳膊:"我不晓得…我不知道!也许我就是个糟糕的人吧!"
"你从哪弄到的酒?"
"关你屁事。"
"呵…你说的对,"达里尔把手放开了,他冷笑了一声。"的确不关我的事。你要把你自己喝死,我阻止不了。"
放开手的时候,艾比因为惯性往後晃了一下。她灰溜溜地往帐篷外面走,嘴里咕哝了一句神经病。
。
被咬伤的那个人活下来了,没了一只胳膊。艾比没敢去看望,她觉得人家一定讨厌死他们了。实际上,那也就是有她的一份责任。怪她的放纵自己,和任性。但是同时她还觉得,她有理由因为肖恩的离开而伤心一阵子。
这些负面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艾比又乙醇缸子端了出来。
贾斯汀被达里尔打得够呛,但是没有人给他包扎。尽管他对别人很混蛋,但是他又还是最听她话的那一个。
贾斯汀坐在她身前等着她处理伤口,艾比醉得头晕,她晃晃悠悠把酒精洒在男人被打得青肿的部分,然後她一仰头把剩下的全喝了。
"嘶…"贾斯汀被酒精灼得龇牙咧嘴地。
往脖颈处的一处伤口上贴纱布的时候,贾斯汀的发圈滑下来了。男人的长发铺了一肩膀,艾比随手慢悠悠地把他的头发绑起来。
"不是我说…你这次闯的祸不小。"一边说,她打了个酒嗝。"嗝…打死你都不过分。"
"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要为他说话。"男人的声音很沉闷。"他甚至还很脏。我以为你讨厌脏兮兮的家夥。"
"怎麽,你自己做错了,还怪我迁就别人?"艾比觉得很好笑。"达里尔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贾斯汀呼地转过身来。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态度,他对我们,对你吆五喝六的,你能受得了?"他的声音很大,牵动着裂开的嘴角渗出一丝血液。"难道我的意见就不重要了吗!你以为我是为了什麽才要跟着你,事事听你的话!"
"哦Fuckyou贾斯汀!你自己的问题为什麽要扯我啊!"艾比不爽地骂了回去。就算她是听出了对方话里的那一点意味,但是她也知道,故意不引行尸,等于是间接杀人。"你别想把你自己做的破事归咎在我身上!"
贾斯汀没说什麽,他忿忿地把脸上的纱布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然後起身大步从帐篷里出去了。
。
。
第二天,贾斯汀死了。
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行尸啃得不成样子。
在艾比还在帐篷里稀里糊涂睡大觉的时候,营地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动乱。大部分的前救世军,和其他社区的人互相对峙推搡着,叫骂声响成一片。
"看来他们要处决我们每一个人,就像对贾斯汀一样!"
"我们需要枪!"
救世堂也有少数的几个人在试图维持秩序。凯尔在试图游说,阿拉特和劳拉在往後推搡着冲上来的人。
"我们要查出到底是谁做的,确保我们不会再受伤害,好吗?"
"'我们'?"杰德讽刺了一句试图讲和的凯尔。"你已经不再是我们的一员了,你个叛徒。"
凯尔正色:"'我们'是指我们所有人。"
"这话你去跟杀死贾斯汀的凶手说去吧!"杰德一拳打在凯尔脸上:"我们只是想要我们的枪!"
"不。"隔着衆人几米远的达里尔手里提着弩。"没有给你的枪。"
"为什麽?"人群里有讽刺的声音。"因为你杀了贾斯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