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寄雪死死攥紧手,指甲扎进了手心中。
&esp;&esp;元思淼见状于心不忍,却不知该如何劝慰,抬头对温以臣怒道:“你这是歪门邪道!”
&esp;&esp;温以臣淡淡道:“我不过是炼化了几只厉鬼而已,你们修行之人向来自诩灭鬼诛邪,死在你们手中的阴魂鬼物,不计其数,可不是比我要更多吗?”
&esp;&esp;温寄雪惨笑一声:“那我父亲和母亲呢?”
&esp;&esp;温以臣声音温和:“他们挡了我的路,我也是没有办法,抱歉。”
&esp;&esp;众人皆对他怒目而视,几个玄门中人纷纷将他围住,冷声道:“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esp;&esp;温以臣露出一丝戏谑之色,道:“你们这般如临大敌,真让我受宠若惊,不过……今日暮山鬼王大驾光临,你们却只顾着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岂不是怠慢了鬼王大人,这样未免不太好吗?”
&esp;&esp;元思淼表情一变。
&esp;&esp;其他几人却神色一凛,不明所以,下意识看向身边,头皮发麻。
&esp;&esp;暮山鬼王也在场?
&esp;&esp;在哪?
&esp;&esp;是谁?
&esp;&esp;温以臣看向徐灯,黑眸深邃,缓缓开口:“鬼王大人,我说的没错吧?”
&esp;&esp;徐灯神色无奈。
&esp;&esp;温以臣倒是知道的很多啊……自己当真是小看了他。
&esp;&esp;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徐灯的身上,他们惊疑不定的看着徐灯,这个不起眼的普通少年,就是暮山鬼王?对了,他不是和殷先生一起来的吗?那殷先生知道他的身份吗?
&esp;&esp;殷先生一直都很维护暮山,应当是认识暮山鬼王的。
&esp;&esp;难怪,难怪少年是和殷珣一起来的。
&esp;&esp;只是,没有想到鬼王竟是这样一个少年,而且这分明是附身活人,导致他们都没有察觉出来。
&esp;&esp;众人左右为难。
&esp;&esp;一边是修炼邪术的温以臣,一边是暮山鬼王……
&esp;&esp;但是,鬼王虽然可怕,但金龙观之事证明不是鬼王所为,至少到现在鬼王都没有伤过人,而且还有殷先生在他的身边,他们别说是对付殷珣了,就连鬼王都不是对手。
&esp;&esp;鬼王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动的,但温以臣作恶却证据确凿,是他亲口承认,而且还拥有衍御宗的秘术。
&esp;&esp;众人稍微思忖,还是转头面向了温以臣,无论如何,今天先抓住温以臣要紧。
&esp;&esp;温以臣注意到了他们犹豫迟疑,他知道仅仅徐灯的身份,还不足以让他们彻底转变态度,但是……
&esp;&esp;温以臣忽然对殷珣道:“殷先生,鬼神封印可还好?”
&esp;&esp;鬼神封印!
&esp;&esp;众人神色霍然一变,为何突然提到这件事?鬼神都被封印了几十年了,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吗?他们俱都看向殷珣,一时间连温以臣都顾不得了。
&esp;&esp;殷珣神色一冷,握着长剑的手猛地用力。
&esp;&esp;温以臣感受到了殷珣的杀意,却毫不在意,而是又看向徐灯,眼神深处有着一丝狂热,缓缓道:“你这般强大,就从未想过,自己到底是谁吗?”
&esp;&esp;徐灯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esp;&esp;温以臣只是笑了笑,轻声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esp;&esp;说着便转身双手一撑,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esp;&esp;玄门中人一看温以臣逃了,顿时就想追,但一想到鬼王还在,又事关鬼神封印,只犹豫了一会儿的功夫,温以臣便消失无踪了。
&esp;&esp;他们只好回转身,不动神色的拦住了殷珣,沉声道:“殷先生,他说的封印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殷珣神色冰冷。
&esp;&esp;好一招祸水东引。
&esp;&esp;温以臣此言一出,这些人哪里还会在意衍御宗的秘术,这是算准了人心,知道玄门中人的心里,最恐惧害怕的是什么。
&esp;&esp;徐灯神色沉默下来,温以臣刚才说的话,让他心中有些混乱。
&esp;&esp;温以臣好像知道一些什么……
&esp;&esp;殷珣上前一步,挡住了别人对徐灯的窥探,冷声开口:“你们若是想知道,自己去看便是了。”
&esp;&esp;众人闻言皆露出愤怒不已之色,鬼神封印事关天下苍生,若真的出了问题,殷珣明知却置之不理,反而和这身份不明的鬼王厮混在一起,岂不是令天下人寒心!
&esp;&esp;而且温以臣临走前那番话,意有所指,虽然暮山鬼王暂时似乎无事,但保不准哪一天就会作恶,毕竟是个厉鬼!
&esp;&esp;徐灯看着殷珣的背影,眼神复杂。
&esp;&esp;他虽然不清楚鬼神封印是什么事,但自己厉鬼的身份,到底是和玄门敌对的,殷珣本就备受猜忌,若再一意孤行和自己一起……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esp;&esp;可不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无论何时何地……殷珣都这样毫不犹豫站在他的面前。
&esp;&esp;不曾退却过一步。
&esp;&esp;不曾犹豫过半分。
&esp;&esp;既然如此,他也不应让殷珣一个人面对。